宴辞独白:余生皆你,无愿脱身
世人都说我冷静、自持、规矩入骨,活成了陆家最标准的掌权人。
一辈子不逾矩、不疯狂、不失态。
可没人知道,我这辈子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偏执、所有的身不由己,全部都给了苏清宴一个人。
我第一次见她,是十几岁的商业酒会。
所有人都在喧闹逢迎,唯独她站在窗边,安安静静的。
年纪小小,脊背挺直,眉眼清冷,已经是一副扛起千斤重担的模样。
那时我便懂。
别的少女在长身体、长欢喜、长肆意。
她在长责任、长克制、长体面。
后来我偶然见过一次她偷偷练舞的样子。
没有人、没有观众、没有聚光灯。
只是空教室,一身简单舞服,足尖点地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死寂才终于亮了一瞬。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耀眼、也最让人心疼的光。
那一刻我就笃定——
这个女孩,本该属于舞台,属于自由,属于滚烫热烈的人生。
唯独不属于枷锁。
可命运偏心,偏偏让她生在苏家,偏偏让她从小被当成家主栽培,偏偏让她这一生,只能牺牲、只能退让、只能成全所有人。
包括成全我。
所有人误会她嫉妒温知夏。
汇演那一天,所有人都在说她难堪、说她小气、说她容不得别人耀眼。
只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里从来没有嫉妒。
只有羡慕。
羡慕别人可以有热爱、可以有舞台、可以肆无忌惮活自己。
羡慕别人不用一出生,就注定为家族活一辈子。
我看着她坐在阴影里,平静接受所有流言,不解释、不辩驳、不委屈。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娶她。
哪怕全族反对,哪怕所有人都说她心性太冷、背负太重、不合适。
无所谓。
别人只看她的身份、她的性格、她的利弊。
我只看她。
看她隐忍半生,看她牺牲自我,看她明明最温柔,却被逼得最克制。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破规。
逆全族,赌前程,非要娶她。
婚后多年,外人看我们相敬如宾、冷淡疏离,像一场冰冷交易。
他们不懂。
我不敢对她太热切。
我怕我的偏爱,会成为她的负担。
我怕我的热烈,会打破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平静。
我怕她终究被枷锁困住,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不敢拥有。
我只能温柔、只能沉默、只能默默替她扛掉所有风雨。
我偷偷收藏她的舞鞋、搜罗绝版舞剧、包下私人剧场。
我想让她知道——
全世界都逼她放下热爱。
我永远替她记得。
可也是日复一日的陪伴,让我慢慢滋生出无人知晓的偏执。
我看见她一次次失神。
看见她望着舞台目光空落。
看见她眼底越来越重的疲惫。
我渐渐慌了。
我怕这人间枷锁困住她一辈子。
更怕枷锁落幕的那一天,她会连我一起,彻底挣脱。
她太累了。
累到最后弥留之际,轻声对我说——
来生,想为自己活一次。
来生,永不相见。
听见那句话的时候,我没有怪她。
我太懂她了。
这一生,她为苏家活、为家族活、为责任活、为世人的期待活。
唯独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秒。
她想逃,太正常了。
可我私心里,不愿意。
我这辈子守得太苦、爱得太克制、隐忍得太久。
我可以成全她一生体面、成全她一生安稳、成全她所有责任。
唯独成全不了她的「远离我」。
她想下辈子自由、想孑然一身、想无牵无挂。
我偏不。
没有符咒、没有天道、没有宿命绑定。
但我的执念,就是我的宿命。
这辈子是我先动心。
是我先守护。
是我先非她不可。
她想脱身,晚了。
若有来生。
无论她在哪里。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
无论她还记不记得我。
我一定会再找到她。
她想自由自在,我便护她自由自在。
她想无拘无束,我便给她一生无束。
但她想不见我。
不可能。
我这辈子第二次破规。
弃家业、弃余生、弃世俗所有一切。
世人说我殉情太痴、太傻。
可他们不懂。
没有苏清宴的余生,对我而言,本就不算活着。
她这一生,被责任困住一辈子。
那我便生生世世困住她的缘分。
不是折磨。
是偿还。
是我欠她的,生生世世慢慢还。
你想逃。
我偏要岁岁年年、生生世世,寻你、伴你、爱你。
永不放手。
——完——
这篇大家可能这篇大家可能会说,男女主可惜了,都没有长一张嘴长了好像没长,但是其实我想说,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人生有太多遗憾了,就是无法诉说那种中国人的感情吧,都是这样的,含蓄内敛无法言说,有些事就会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