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灯火融融,月色温柔洒落,满桌佳肴飘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尘曜并肩坐在廊下,看着院中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一众师弟师妹,眼底漾着温柔的暖意。尘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道:
“真好啊。还记得早些年的栖云峰,整座山上就只有我和师尊两个人。日日清寂,夜夜冷清,山间除了风声落雪,再无半点烟火气,那时候总觉得这座山,冷清得让人孤单。”
景曜侧头看着身侧温润沉稳的大师兄,眉眼柔和,语气笃定又真挚:
“不会了。从今往后,有我们所有人陪着你。往后岁岁年年,栖云峰再也不会冷清孤寂了。”
尘屿静静望着景曜,心头暖意翻涌,轻轻颔首浅笑:
“对啊,有你们在,真好。”
景曜眸光澄澈,认真看着他,轻声许诺:
“大师兄,我会一直陪着你,岁岁不离,年年相伴。”
“嗯,我信你。”
尘屿淡淡应声,眼底满是安稳与笃定。
两人安静相伴的片刻温柔,被院中的喧闹笑语轻轻裹挟。
苗绾托着腮,满眼星星,满脸崇拜地盯着席间谈笑的温辞,忍不住高声感叹:
“哇!今天五师兄真的太帅、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比试就是今天!他和断师兄对决的时候,三十几张符咒凌空齐飞,漫天流转、整齐翻飞,又快又飒!那一幕我能记一辈子!”
萨维笑着附和,一脸艳羡:
“可不是嘛!两人四场对局全程平手,步步巅峰、招招惊艳。我要是能有他们一半的天赋和算力,做梦都能笑醒,这才是真正的符道天才!”
蓝黎倚着石桌,轻笑接过话头:
“何止是厉害,他俩已经跳出了寻常弟子的层级。一个扎根古法、稳如磐石,一个破格创新、变幻无穷,相辅相成、各占巅峰。今日一战,说是清霄门年轻一辈的天花板,没人敢反驳。”
昭恒端着茶杯,眉眼温润,缓缓开口:
“最难得的不是输赢,是两人的心境。全程酣战却坦荡磊落,惺惺相惜、彼此欣赏,没有半分争强妒意,这份格局,远比术法更难得。”
一旁的云峥听得热血沸腾,兴冲冲接话:
“对啊对啊!而且五师兄的阵法太神奇了!瞬息万变、真假难辨,我看着眼睛都跟不上!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好好学符道,争取以后也能像五师兄、断师兄一样厉害!”
萨维一脸震撼,连连点头补话:
“还有还有!他俩最后那个白玉台推演!速度快得离谱,我眼睛都还没眨完、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两人全部推演结束、阵都立好了!简直不是同辈能跟上的速度!”
苗绾直接趴在石桌上,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得憨憨的:
“对对对!我全程全程看懵!根本看不懂,就纯看他俩耍帅哈哈哈!”
灵殊无奈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宠溺打趣: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不看功法、不看阵法,专看人家帅不帅。你是来看比武的,还是来看脸的?”
苗绾立刻仰头辩解,一脸认真:
“没有师姐!你是不知道!那时候的五师兄真的超级帅!气场全开!我感觉今天的五师兄,比平时最俊的六师兄还要好看!”
灵殊笑着摇头,无奈又认同:
“你啊,真是个小颜控。不过说真的,你五师兄今日从容坦荡、破格争锋,确实耀眼,是真的帅。”
一旁的景曜抱着臂,淡淡哼了一声,嘴硬心软:
“哼,也就只会耍帅罢了。不过好歹没丢我们栖云峰的脸,勉强算他争气。”
尘屿温柔浅笑,缓缓接话圆场:
“好了景曜,今日温辞全力以赴,和断峰毅棋逢对手、双双封神,是真的做得很好,值得我们为他高兴。”
蓝黎挑眉轻笑,补充一句:
“不止温辞,断峰毅也属实难得。正统阵法稳到极致,心性沉稳不骄不躁,这两人能打成平手,是互相成就的巅峰。”
昭恒端着清茶,温温和和开口:
“其实最难得的是二人坦荡无私、惺惺相惜。赛场争锋、私下知己,这份气度,比胜负珍贵太多。”
云峥一脸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真诚感慨:
“你们说到推演,那就不得不说五师兄的阵法了!今天五师兄那个阴阳虚实星恒阵,真给我看得心一颤一颤的!那阵法是前段时间五师兄和八师兄一起琢磨开创的,他俩自己都还没完全拿捏稳妥呢,没想到五师兄今天胆子这么大,直接搬上终极擂台!我当时心都揪紧了,全程捏一把汗,生怕你临场翻车、阵机错乱!结果……五师兄你也太牛了!直接压着全场视野打,帅炸了!”
这话一出,端坐一旁的断峰毅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真切的意外。
他今日全程对阵,只觉对方阵法变幻万千、无迹可寻,堪称绝巅创新,万万没想到竟是温辞自创的全新阵法。
他抬眸看向温辞,由衷开口:
“原来今日与我对弈的活阵,是你自创之术?你太过谦逊了。”
温辞笑得坦荡松弛,摆了摆手,坦然解释:
“别听他们夸张瞎说,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我和八师弟苏蘅一同推演、一点点磨合出来的。而且早已磨合熟练,不会出岔子。”
一旁坐着的苏蘅表面安静淡然、不露声色,心底默默暗自吐槽:
熟练个屁!上次试阵,某人差点把自己困在阵心出不来,最后还是我拆阵救的人,还好意思说熟练。
断峰毅闻言更是心生敬佩,拱手诚恳道:
“即便双人共创,也足以见得你天资卓绝、胆魄过人。你真的很强。”
温辞含笑回礼,坦荡大气:
“彼此彼此,你的天罡周天古法阵根基无漏、万古沉稳,我也受益匪浅,你也极强。”
两人相视一笑,知己相逢,尽在不言中。
这时景曜斜倚石桌,抱着手臂,眉梢轻挑,一副自家臭小子终于争气、心里欣慰死了,嘴上偏不夸、还带着点不爽的别扭模样,淡淡哼道:
“哼,也就这点拿得出手的能耐了。平时跳脱贪玩、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总算没掉链子,没丢我们栖云峰的脸面。勉强、凑合,能看。”
语气嫌弃,眉眼间却藏不住那一丝看着那个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从小毛头长成绝世天骄的温柔欣慰,典型的嘴硬心软。
尘屿温柔浅笑,轻声打圆场:
“景曜别总这般口是心非,温辞今日的出彩,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是真的优秀。”
昭恒性子通透温和,慢悠悠接话:
“是啊,温辞向来敢破敢立、胆大心细。寻常弟子不敢用未完全传世的新阵决战,他敢。这份魄力与天赋,本就是常人不及的。”
蓝黎笑着搭腔:
“何止是没翻车,直接打出了新阵法的风采,今日之后,清霄门怕是人人都要记住栖云峰的独创活阵了。”
萨维连连点头附和,满眼佩服。
一旁的苗绾趴在石桌上听得入迷,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灵殊怕她重心不稳摔下来,无奈又温柔地上前,伸手轻轻将她从桌上抱下来,稳稳放在石凳上,抬手顺了顺她的发顶,轻声细语叮嘱:
“乖,别趴在桌上乱动,身子探太出来,小心摔着。好好坐着听师兄们说话。”
苗绾乖乖点头,扒着师姐衣袖,继续一脸崇拜地盯着温辞。
全程静默旁听的断峰毅,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栖云峰众人吵吵闹闹、互怼互宠、彼此维护、温情融融的模样。
看着师兄护师弟、师姐宠师妹,有人调侃、有人撑腰、有人惦记、有人包容。
他自幼苦修、独来独往,星衡峰修行清冷,同门疏离,从未见过这般鲜活温暖、不分彼此的师门情谊。
眼底悄然漫开浓浓的羡慕。
原来最好的师门,不是孤身苦修、登顶无敌,而是岁岁年年,有人相伴、有人吵闹、有人同欢、有人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