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宫门口的,是龙威将军的嫡长子队伍。
马夫“驭”一声,马车很快便停好。
跟随进宫的随从,朝马车内禀报:“公子,到了!”
“好。”
里面传出来一个少年音,带着十足的气血感。
他下了马车,跟随宫人一同进宫。
第二位到的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子。
“公子,到宫门口了。”
“好。”
宫里,明德殿。
南宫紫玉今日不上朝,但也不能睡懒觉
一切都是因为,今日是她未来的妃嫔们,进宫的“好日子”。
她百无聊赖等着坐着,感觉瞌睡虫又去而复返。
【好无聊,好无趣,好想睡。】
王德全见她如此,心知是小主子无聊了。
“陛下,耐心等一等,一会儿说不定便有趣了。”
几家公子进宫,那可是大事,甚至关乎未来朝局发展,万万马虎不得。
面对他的诱哄,南宫紫玉内心很无语。
【真把我当小孩对待?】
这时有人进来,一名内侍快步走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龙威将军的嫡长子已进宫,此刻在殿门口求见。”
陛下努力表现地风轻云淡道:“宣。”
内侍退后,王德全立马高呼唱报。
“宣,龙威将军嫡长子,龙飞虎觐见。”
听见这名,南宫紫玉莫名想笑。
好在她忍耐的功底,练得有几分火候,还不至于当场笑出声。
除非,她忍不住。
当然,今日可是大事,她尽力忍住了。
“臣子龙飞虎,参见陛下,请陛下圣安。”
第一次进宫正式拜见,拜见礼为跪拜磕头大礼。
南宫紫玉懒洋洋的语气地响起:“免礼。”
“谢陛下! ”
余光瞥见当今陛下,他心里还是微微意外了下。
他是见过从前的昭月公主的,如今再看,她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她似乎……变了许多,更瘦了。肉也更紧致了些,看起来更显瘦。】
身为武将家的子弟,他是明白身上肉若紧致,人其实也会显瘦许多。
比如,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很好的形容。
他在用余光打量她,南宫紫玉则也在光明正大打量他。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身强体壮,俊朗周正,长相倒是一脸正气禀然,不愧是武将子弟出身,身上都带着满满的武人气息,连长相气质都很小将军。】
彼此互相打量半盏茶,陛下突然出声。
“赐座。”
“臣子谢陛下。”
南宫紫玉余光追随着他,等他坐下就问。
“可有功名?”
她记得有武举科考,也分状元啥的。
“禀陛下,臣子是……”
等他说完,第二位也到了。
“禀陛下,吏部尚书的嫡长子已到。”
“宣。”
王德全继续:“宣吏部尚书嫡长子,姜子怀觐见。”
一听见jiang姓,南宫紫玉立马想起“姜”姓,生姜的姜,也是姜太公的姜。
一名翩翩少年郎走了进来,一身矜贵之气显而易见。
“臣子姜子怀,参见陛下,请陛下圣安。”
“安,免礼。”
“谢陛下!”
“年十八?”
“是。”
“国子监就读?”
“是。”
“哪个班。”
“中级班:诚心堂。”
他所在课堂级别,比郑家言所在的率性堂低一级。
南宫紫玉在心里,有了大概了解。
“可有功名?”
“臣子秀才功名。”
陛下:秀才?还是比郑家言低一级。
其他人也陆续进了宫,一一拜见了陛下。
见到与画像上完全不符的兰书景,南宫紫玉心生疑惑。
她先是看向王德全,对方也是一头雾水。
为了谨慎些,王德全不由得发问。
“兰公子,从前我们怎未见过您。”
成为兰书景的厉晚风,努力做到恭敬,朝陛下拱手行礼。
“回陛下,臣子是昨日才回府。”
一听这话,所有世家贵公子们,全都齐齐看向他。
王德全眉头一皱:=昨日才到府?难不成是昨晚?
一想到这里,他脸色立马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左相此举,怕是未免太不把陛下,把皇家天家,把一国之君放在眼里,他是想造反吗?】
南宫紫玉好奇地发问:“昨日?难怪你与画像上不符。”
厉晚风不敢开腔,毕竟这也只是他第一次面圣。
一位自小生长于乡间的农家子,第一次面见圣颜,没吓尿裤子都已很不容易,他哪还敢随意开口。
郑家言心里腹诽:左相家,办事还真是出其不意。
“多少岁?”
“回陛下,臣子二十有一。”
十八的姜子怀一听,不动声色皱眉。
【二十有一?这不是比陛下大了足足八岁?】
“可有功名?”
厉晚风疑惑:“功名?”
他不知功名是啥。
郑家言出言解释:“就是童生、秀才、举人或贡士等。”
厉晚风无奈摇头:我能说,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南宫紫玉惊讶:左相的儿子,还是嫡长子,居然没有功名在身?
她静静打量对方,心里忍不住吐槽。
【看来,他是被李代桃僵送进来的,估计是有啥把柄在其父亲手里。】
根据她在前世看小说的经验所谈,她觉得应当是如此。
“你……识字吗?”
厉晚风紧张地回:“会三个,算吗?”
南宫紫玉彻底地震惊:三个?这还不如我呢。
基本消息过后,南宫紫玉挥了挥手。
王德全一看,立马吩咐。
“带六位公子下去验身。”
陛下的男人,可不容有损。
特别是圣旨上的这几位,他们的清白很重要。
当看见那些验身的工具,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六位公子,心里还是有被震惊到,特别是厉晚风。
郑家言想着早验身结束,早结束麻烦和烦躁,第一个上来。
“我先来吧。”
“郑公子,请!”
紧接着,是三位武将家的公子。
最后,是姜子怀和厉晚风。
等他们一个个出来时,是被人扶着走出去得。
梁国公的嫡次子魏风云,即便是个武将子弟,也靠内侍扶着走出去。
至于为何他不是嫡长子,这事说来可就有说法了。
梁国公有爵位,嫡长子是世子,继承爵位的人,自然进宫不了。
结两姓之好可不是结仇,总不能把人家继承爵位的嫡长子给安排进宫吧。
太上皇忘了这点儿,他的御前大总管王德全,委实也疏忽了。
至于众人进宫后的位份等等级待遇,南宫紫玉心里大概有数了。
她让秦牡丹登记的信息,便是最大的位份依据。
当内侍公公蒋星目带着众人回归,南宫紫玉发现他们神色有些恹恹。
她不解,好奇偏头看向王德全。
他神色略显尴尬:陛下还是个孩子,以后总会慢慢懂得,不着急,来日方长。
他这般,南宫紫玉只会更好奇。
【啥样的检查,竟让老王这般神色?他那是尴尬吧,应当是,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