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大长老你究竟是什么?
大长老的声音沉而缓。
狼族大长老老夫活了七十年,见过精灵族,见过兽族,也见过堕入深渊的妖魔,但你的气味,老夫从未遇到。
狼族大长老你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
他顿了顿,独眼里射出逼人的锐光:
狼族大长老你身上,有七种兽魂的影子。
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有人抓紧了扶手,有人耳朵竖得笔直。
这七个字“七种兽魂”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龙溦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任何破绽。
龙溦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强装镇定。
龙溦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大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龙溦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着肋骨。
她保持着目光平稳,没有躲开他的注视,也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最终,大长老转过身,背对着她。
狼族大长老三天。
狼族大长老你有三天时间,证明你对雪狼族有用,若做不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狼族大长老将她带下去,关入囚窟。
囚窟在山壁的一侧,是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被粗大的木栅栏封住洞口。
里面又冷又湿,石壁上长着那种发光的苔藓,幽幽的蓝光把洞里的石头照得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但好看归好看,冷也是真冷。
只有一层薄薄的干草铺在地上,权当做床铺。
龙溦被粗暴的推进囚窟后,栅栏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她慢慢走到干草堆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活过了第一天。
傍晚时分,囚窟的门被打开了一次。
格木端着一个木盘走进来,里面放着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和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状物。
他弯下腰把木盘放在地上,动作有些粗鲁,碗底磕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
龙溦赶忙叫住他。
龙溦格木。
格木停下脚步,侧过头,没有转身。
他的耳朵向后转了转,那是狼族在听人说话时的本能动作。
龙溦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龙溦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龙溦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规矩。
龙溦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因此得罪你们这的人。
格木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他沉默了几息,然后闷声说:
格木你是囚犯。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栅栏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龙溦看着空荡荡的洞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端起那碗糊状物闻了闻,感觉没有什么食欲,将其又放在了地上。
这天夜里,囚窟冷得像冰窖。
墙壁上的苔藓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龙溦把那张唯一的兽皮裹在身上,缩在干草堆里,蜷成一个小球,可还是很冷。
冷意从石地上渗上来,穿过干草,穿过兽皮,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把脸埋进兽皮里,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热气在手心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冷空气吞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