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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三十四年,裴家翻案, 引出朝妍公主身世之谜,皇室寻回已故云贵妃之女,时惜年,封为昭年公主,
同年苏家幼女与武学世家朱家的婚约再次重提,只因裴家翻案牵扯出朱家,
朱苏两家婚约撕毁,朱家退出朝廷,退隐江湖,苏家至此位列皇商之首,而朝中再起纷争。
同年,丞相书家迎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笑面阎罗和苏慧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张泽禹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的后半句,
朋友妻不可欺,朋友不在不客气。
雨下了三天,私牢潮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苏新皓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张泽禹正靠在墙角,手腕的链子在昏暗的私牢里泛着冷光,铁链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够到床,但到不了门,
“今天怎么不穿女装了?!”张泽禹睁开眼看到一身锦白长袍的男子,嘴角上扬眉眼带笑,一点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不是那锁扣是三天前苏新皓亲手扣的他都要以为这家伙根本没被锁。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冒充他?!”苏新皓蹲下来,伸手想去碰张泽禹的脸,那人却并没躲开反而凑了上去,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他啊,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是谁啊。”
苏新皓收回手,指尖顺势落在铁链上,轻轻拨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泽禹。”
你为什么不是他,
张泽禹抬眼看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的人眼底带着血丝,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似被逼到角落的困兽抓住了希望般,
“苏新皓,你不曾对我动心吗?”他的声音沙哑,反客为主地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苏新皓没说话,
“放我出去吧,苏苏。”这句话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令苏新皓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那些挂在面上的心疼与温和像是突然被揭开,暴露出底下深冷的,近乎病态的神色。
他伸手掐住张泽禹的脖子,力道不大,但指腹精准压在动脉上,脉搏在他掌心跳动,
“你为什么不能再骗我一下?!”
那一晚的事,张泽禹实在记不得多少,只记得地牢里的灯昏黄,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面上,他没什么力气,只能仍有他摆置,
反正他胆小,不敢真的做什么,就是天天吃着下药的水和饭,张泽禹实在需要缓一缓。
第二天他端着饭再进来的时候,张泽禹睡在床上,铁链从被子里蔓延出来,宛如一条银灰色的蛇,
“放我走。”
苏新皓把饭放下,弯下腰凑近张泽禹唇边,姿态亲昵,“你说什么?!”
张泽禹没有躲开,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嗅到苏新皓身上的气息,他们这三年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连身上染的气息也如出一辙,
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阴沟里翻船,张泽禹早该料到的,京城水太深了,书家要不系舟帮忙,却把他也算计了,更糟糕的是,他还不觉得这是算计,
京城太险恶,他想回江湖啊!!!
“我保证不跑。”
“保证?!”苏新皓轻轻地笑了,“你怎么保证。”
那像你这样天天给我喂软筋散算什么,
张泽禹没有说话,
苏新皓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能直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声音轻飘飘落在身后,“把饭吃了,你既然保证不了就老老实实待着。”
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张泽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苏苏,欺君之罪,苏家再这样会步了裴家的后尘,你锁着我,只会害了自己。”
苏新皓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对上张泽禹的眼睛,那双眼睛罕见的没有笑意,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这一刻苏新皓终于觉得自己好像窥见这人面具底下的真实模样了,
“泽禹,”苏新皓走回去,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疲惫,“你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张泽禹的表情变了,他是杀手,他有任务,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不是因为朱志鑫那块玉佩,苏新皓甚至不会和他有交集,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无法对他真的坦诚,情感之外他还有其他要考虑的,
“苏苏,”他垂眸,“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私牢里安静了一瞬,
苏新皓看着他突然有些难过,他想他们两个或许从头到尾就是错的,他站起身,“那你就等什么时候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再出去吧。”
这次他转身又没能离开,一双手从背后环了上来,
张泽禹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铁链,不,更准确的说,他根本没被锁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新皓瞳孔骤缩,
“苏苏,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张泽禹贴了上来,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潮湿的,温热的。
苏新皓没有挣扎,他垂下眼,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骨节分明,这双手他握过,咬过,也见他杀过人,
“骗子,”他说,“你个大骗子!”
张泽禹的手臂收紧,“苏苏,在不夜天我们初见时,我就说了我的身份,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苏新皓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承认我卑鄙无耻,让你误会了。”身后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委屈,“可你呢?”
环在腰上的手松开了,苏新皓回过头对上张泽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清的东西,
“是你默许我一次次的越界啊,苏苏。”张泽禹笑着,
“闭嘴——”
苏新皓伸手想去捂他的嘴,被张泽禹偏头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张泽禹握住他发抖的指尖,笑的愈加无辜,而另一只手却顺着苏新皓的腿摸索向上,动作轻慢近乎挑衅,
“苏苏,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是看着我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吗?”张泽禹的指尖停在他的腿根,隔着衣袍传来的温度,
“这太过分了。”
“你敢!”苏新皓想要摁住他的手,却被张泽禹轻松反手钳住压在床头,
张泽禹嘴角噙着笑,语气冷了下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当然敢啊。”
苏新皓被他摁倒在床上,看着那人整个人压了上来,他嘴唇几乎贴上自己的耳垂,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发烫,
“苏苏你说的,”他声音带着笑,“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当我跟狗说的!”
苏新皓挣脱出那人的钳制,想要翻身离开,却被张泽禹一把扣住,整个人猛的被拽了回来,
苏新皓的身体被拽回来的瞬间,后脑勺几乎撞上张泽禹的肩窝,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
铁链。
那根原本拴张泽禹的铁链,此刻正绕过苏新皓的左手腕,扣进了床头的铁环里,链条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够到床沿,但到不了门。
和他之前锁张泽禹的方式,一模一样,风水轮流转啊。
“你——”苏新皓猛地回头,瞳孔里映出张泽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嘘。”张泽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苏苏别怕,我就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
苏新皓用力扯了扯左腕,铁链哗啦啦作响,纹丝不动。
他看向张泽禹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张泽禹,你放开我!”
张泽禹却只是低头想去吻他,被苏新皓扭头躲开了,吻落在了颈侧,他也就顺势埋进那片温热里,嘴唇贴在动脉处,感受着白皙皮肤下血液奔涌的节奏。
“苏苏,现在你还会想起他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掐上了苏新皓的脖颈,不同于昨天苏新皓那样温柔,张泽禹的手指更用力,掌心里脉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像被困住的鸟。
“过分。”
不知是在说他还是自己,
他吻下去,牙齿磕破嘴唇,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苏新皓没有再躲,或许是近乎窒息的缺氧让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张泽禹的吻和他这个人很不一样,又狠又凶。
……
“苏新皓。”
他唤他的名字,这是他本来的名字,
“现在你只能看我了。”
“张泽禹,你混蛋!”
……
床架连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地牢内只剩下喘息,还有偶尔泄出来的,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苏新皓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囚禁的。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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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在梦境里溃散,他和那家伙的过去本该翻篇,但命运总有喜欢玩弄世人,
将故事里的人再次重聚,连同他多年前的故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