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牧也被赵太阳叫到了办公室。
赵太阳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任务分工。牧也瞄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独唱+互动。
“赵总,”牧也指着互动两个字,“什么叫互动?”
赵太阳:“就是唱完歌之后,跟台下说几句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牧也的社恐雷达瞬间拉满:“随便说?说什么?大家好我是牧也?然后呢?”
赵太阳想了想:“你可以介绍一下自己,感谢一下听众,说说你来听潮阁的感受。”
牧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流程,每个环节他都能说,但连在一起,他说不出来,一想到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他的大脑就会自动格式化,变成一片空白。
“赵总,”牧也试探性地问,“我能不能在台上不说话?就唱完歌,鞠个躬,下台。干净利落。”
赵太阳:“你是在台上唱歌,不是在台上执行任务。观众想听你说话,哪怕只说一句谢谢也行。”
牧也:“那我说谢谢。”
“就一句?”
“就一句。多了我怕说错。”
赵太阳叹了口气:“行,一句就一句。但是你说话的时候别低着头,看着观众说。”
牧也os:看着观众说谢谢?那他可能会直接把谢谢说成歇歇。
他走出赵太阳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桥鹊。
桥鹊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但牧也总觉得他等的就是自己。
“赵总找你什么事?”
“让我在台上说话,”牧也愁眉苦脸,“就说一句谢谢。”
桥鹊微微歪头:“一句谢谢有什么难的?”
牧也:“难的不是说谢谢,是看着人说谢谢,我一看到人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说错话,一说错话就会更紧张,更紧张就会腿软,腿软就会——”
“就会摔在台上,”桥鹊接上了他的话,“然后把赵总气死。”
牧也:“对,就是这个流程。”
“牧也,”桥鹊说,“你上台的时候,别把台下的人当人。”
牧也一愣:“当什么?当土豆?旧情也这么说的。”
桥鹊微微摇头:“当萝卜。土豆太圆了,会滚。萝卜不会。”
牧也想象了一下台下坐着几百个萝卜的场景,白萝卜、红萝卜、青萝卜,整整齐齐地码在椅子上。这个画面比几百个土豆更离谱,但不知道为什么,离谱到一定程度反而没那么恐怖了。
“桥鹊老师,”牧也认真地说,“你这个方法比旧情的好。萝卜确实不会滚。”
桥鹊轻轻嗯了一声。
牧也正准备走,桥鹊突然开口:“你桌上的多肉,旧情送的?”
牧也:“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又是猜的?”牧也不信,“你是不是在谁的工位上装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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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牧也正在直播,公屏上突然飘过一条弹幕:「牧也,你桌上那只企鹅是哪里买的?好可爱!」
牧也说了句大实话:“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上面写了一个稳,可能是让我在台上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