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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也把那盆多肉摆在工位最显眼的位置，键盘左边，正好在他视线范围内。浅灰色的陶瓷盆上，那只简笔企鹅歪歪扭扭的，画得确实不怎么样，但越看越顺眼。

这个画风，好像不是旧情的。

旧情那个人，上次在群里发过手写文案，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这只企鹅画得……怎么说呢，像小学生美术课的作业。线条歪歪扭扭，企鹅的肚子画得太圆了，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像个三角形。

但又没有任何署名。

牧也决定不追究了。反正多肉是真的，企鹅也是真的，谁送的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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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赵太阳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 十点半，大会议室，全体会议。不准迟到。」

牧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冬眠讨论“为什么食堂的红烧排骨一周只出现两次”这个哲学问题。

“全体会议？”冬眠歪着头，“什么会议啊？”

崔十八表情难得正经：“应该是周年庆的动员会。每年都有，主要就是把所有厅的人聚在一起，讲一下周年庆的安排。”

牧也的社恐雷达瞬间拉满。

所有厅的人？

是听潮阁所有的厅，男明星、凌音、启、群星之约、逐光、凌熙……所有厅，所有人，聚在一起？

在一个会议室里？

牧也开始出汗了。

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就是开个会，不用你上台发言。”

牧也：“我不怕发言，我怕人多。”

北夜不理解：“人多怎么了？人多热闹啊。”

牧也看了他一眼，你不懂，社恐的世界你不懂。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大家一起往大会议室走。

大会议室在五楼，平时很少用，只有在公司全员大会或者大型活动的时候才会开放。牧也是第一次来，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会议室很大，至少能坐两百人。

椅子已经摆好了，一排一排的，像电影院。前面有一个小讲台，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屏幕上写着几个大字：“听潮阁周年庆动员大会”。

已经有几十个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打哈欠。

牧也一眼扫过去，他认出了几个。

最前排，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塞着耳机，Js，原著里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自带BGM的那种。

还有一个人引起了牧也的注意。

那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奶茶，手里拿着吸管，正在用吸管戳奶茶的封口膜。

戳一下，没戳破。再戳一下，还是没戳破。

他戳了好几下，封口膜纹丝不动，他盯着那杯奶茶，表情逐渐从耐心变成困惑再变成愤怒。

牧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很亲切。

大概是同为手残党的惺惺相惜。

他在那个男生旁边坐下。

“吸管要斜着戳，”牧也说，“不要垂直戳，垂直戳戳不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