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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看看！”冬眠已经凑过来了，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

牧也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盆多肉植物。

很小的一盆，种在一个手掌大小的陶瓷花盆里，花盆是浅灰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画的企鹅。

牧也拿起那盆多肉，翻过来看了看盆底，没有留言条，没有任何标记。

“谁送的？”崔十八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这企鹅画得还挺像你的。”

牧也：“……十八老师，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崔十八嘿嘿一笑：“我说的是画得像，没说人像。”

牧也总觉得他在骂自己，但没有证据。

他把多肉放在桌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了群里：「这谁送的？从实招来。」

徐来发了一条：「不是我。」

冬眠：「也不是我~」

崔十八：「我要送就送能吃的，送多肉干什么。」

北夜：「+1」

贤：「不是」

赵太阳：「我像是会送多肉的人？」

野洵没有说话。

桥鹊也没有说话。

旧情也没有说话。

牧也盯着屏幕，看着这三个沉默的人，心里的小本本开始疯狂记笔记。

牧也决定逐个击破。

他先私聊了桥鹊：「桥鹊老师，多肉是不是你送的？」

桥鹊秒回：「不是。但我看到了，挺好看的。企鹅很可爱。」

牧也：「你怎么知道有企鹅？你来我工位了？」

桥鹊：「没去。猜的。」

牧也：「…………桥鹊老师，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猜？你猜得也太准了，我害怕。」

桥鹊没有再回复。

但牧也注意到，桥鹊的头像旁边显示“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来。

牧也又去私聊野洵：「野洵老师，多肉是不是你送的？」

野洵过了十几秒才回：「不是。」

牧也：「那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野洵：「不知道。」

牧也总觉得野洵在撒谎，但他的语气又实在挑不出毛病。这个人说话永远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你说它没味道吧它也有味道，但你说它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吧又没有。

最后，牧也私聊了旧情：「旧情，是不是你送的？」

旧情回了一个字：「嗯。」

牧也盯着这个嗯看了三秒钟。

就这么承认了？

没有挣扎？没有狡辩？没有猜的？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嗯了？

旧情：「你上次说你的绿萝快死了。」

牧也愣了一下。他确实说过，那天在排练厅，他跟旧情说自己的绿萝快死了，浇水也死，不浇水也死，晒太阳也死，不晒太阳也死。

“我觉得它可能不是绿萝，”牧也当时说，“它可能是一种我还没发现的、会自杀的植物。”

原来他记着了。

牧也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牧也回复：「旧情，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旧情：「哪样？」

牧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旧情：「我本来就不是坏人。」

牧也：「你是闷骚。」

旧情：「嗯。」

牧也：「……你怎么连这个都承认？」

旧情：「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