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也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模仿旧情的语气,用最冷的声音说:“这份文件,拿回去重做。”
旧情:“……”
摄影师在旁边笑出了声。
旧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牧也,你能不能别在我拍照之前毁我人设?”
牧也一脸无辜:“我没有毁你人设,我帮你丰富人设。你看,你以前的人设是冷面闷骚,现在的人设是冷面闷骚但是会戴眼镜的禁欲系,这不升级了吗?”
旧情看着他,表情复杂。
过了两秒,他说:“你这个嘴,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欠收拾。”
牧也嘿嘿一笑:“那你想怎么收拾我?让我加班?赵总已经给我加了七天班了。扣我工资?我的工资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让我穿婚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穿婚纱,我就穿着婚纱去你直播间唱歌,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旧情沉默了。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然后他说:“那你唱吧。”
牧也一愣:“啊?”
“你穿婚纱来我直播间唱《今天你要嫁给我》我接着。”
牧也欲言又止。
他原本只是想用夸张的玩笑来化解气氛,但旧情直接把这个玩笑接住了,而且还反手甩了回来。
现在压力来到了牧也这边。
他总不能真的去穿婚纱吧?
“旧情,”牧也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去穿?”
旧情也认真地看着他:“你穿不穿是你的事,接不接是我的事。”
牧也:“…………”
他发现自己又说不过旧情了。
这个人的闷骚是写在骨子里的,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暴击。
摄影师在旁边已经笑得蹲下去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去拍完照再继续?我这边还有一堆人要拍呢。”
牧也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拍照的,赶紧溜回更衣室换衣服。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
被旧情反将一军的社死感。
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旧情已经开始拍了。
旧情站在灯光下,戴着那副银框眼镜,侧脸线条被光线勾勒得干干净净。他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手插兜,低头,看镜头。
这个人不去当模特真的是暴殄天物。
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说出来,旧情肯定会回一句什么话,让他再次社死。
牧也学聪明了。
他悄悄地走出了摄影棚。
走廊上,他遇到了贤。
贤正推着一个设备箱,推得有点吃力。
“贤老师!”牧也跑过去,“我来帮你。”
贤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用,你穿着西装,别弄脏了。”
牧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还穿着那套灰色西装,没来得及换。
“没事,”牧也撸起袖子,不对,这西装撸不起来袖子,他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脏了干洗,赵总报销。”
贤:“赵总不会报销的。”
“那我自己洗,”牧也拍了拍箱子,“来吧,一起推。”
两个人一左一右往电梯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