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白米饭放在冬眠面前,一碗白粥放在姜色面前。
冬眠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鱼,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好吃!萨满哥你怎么没带我来过?”
“你没问过。”
冬眠被噎了一下,继续吃。
姜色喝了一口粥。白粥,米粒刚刚开花、汤水清亮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凉胃。
“好喝。”他说。
萨满正在夹豆角,听到这两个字,筷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把豆角放进嘴里,嚼完了才说:“下次尝尝皮蛋瘦肉的。”
萨满的目光落在酸菜鱼上,没看姜色。但他的耳朵耳廓的边缘有一层很淡很淡的红。
冬眠的筷子也停了一下,目光在萨满和姜色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低下头,嘴角平了平。
吃到一半的时候,萨满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谁?”冬眠问。
“赵太阳。”
“他说什么?”
“他问我们在哪。”
冬眠咬着筷子,看了看萨满,又看了看姜色,没再问了。
姜色低头喝粥。
他知道赵太阳不是在问“你们在哪”。是在问“姜色也在吗”。
萨满知道。冬眠也知道。
三个人都没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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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萨满开车先送冬眠。
冬眠住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寓,下车的时候他趴在车窗上,对姜色说:“姜老师,你
明天还去吃夜宵吗?”
“不知道。”
“那你如果去的话,叫上我。”
“……嗯。”
冬眠蹦蹦跳跳地走了。
萨满把车开到姜色酒店门口,熄了火。姜色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门。
“谢谢你。饭很好吃。”
“明天排练完,”萨满说,“还在门口等。”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萨满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但他的手现在还搭在方向盘那里,没有收回去。
“好。”
他走下来,关上门。
萨满没有立刻开走。他坐在车里,看着姜色的背影走进酒店大门,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他想起刚才姜色说“谢谢”的时候,语气跟第一次在听潮阁见面时不一样了。
第一次是“谢谢”,两个字,像两块石头扔在地上,硬邦邦的。今天是“谢谢你”,三个字,像把石头捂热了再放下去。
萨满把手收回来,发动车子,掉头。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他没有开音乐,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酸菜鱼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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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盛典倒计时最后一天。
姜色走进演播厅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氛围跟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开玩笑,连冬眠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墙上的大屏幕亮着,厅级对抗赛的排名在实时跳动。听潮阁·礼,34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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