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后,通过。
萨满发:“饭吃了?”
姜色:“吃了。”
萨满:“好吃吗?”
姜色:“好吃。”
赵太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嗯。”
“姜色。”
“嗯。”
“明天排练完,别饿着。”
姜色看着他的后脑勺。赵太阳的头发长了一点,发尾搭在衣领上。
“知道了。”
赵太阳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姜色拿起手机,给萨满发了一条:“炒饭很好吃。下次我请你。”
萨满:“不用。”
然后又发了两个字:“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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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排练结束,姜色走出演播厅的时候,手机响了。萨满发的:“门口。”
姜色走出公司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摇下来,萨满坐在驾驶座上,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上车。”
姜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发现后座上坐了一个人。
冬眠缩在后座角落里,冲他笑了一下,“姜老师。”
“你怎么也在?”
冬眠表情有点委屈:“萨满哥说你要去吃夜宵,我说我也要去,他就让我上车了。”
姜色看了一眼萨满。
车子开出去。杭州的夜晚,风已经有了秋天的前兆,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冬眠在后座缩了缩脖子,但没有关窗户。因为姜色坐在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他以为姜色喜欢。
“去哪?”
萨满说了一个地名,姜色没听过。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两边是老式居民楼,一楼都改成了小店面——面馆、烧烤、馄饨铺,灯火零零星星的,不像商业街那么亮,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萨满把车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口。
店不大,门口摆着两张塑料桌子,几把椅子,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一个中年女人从店里探出头来,看见萨满,笑了:“几位?”
“三个人。”
女人转身进厨房了。
萨满选了门口的一张桌子坐下。冬眠抢了他旁边的位置,姜色坐在对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萨满哥的食堂,”冬眠替他回答,“他每次不想做饭就来这儿。老板认识他好几年了。”
姜色看向萨满。
萨满低头看菜单——其实没有菜单,就是一张塑封过的纸,上面印着十几行字,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吃什么?”萨满问。
“你点。”姜色说。
萨满没有推辞,跟走出来的女人说了几个菜名。
“粥是谁的?”冬眠问。
“他的。”萨满的下巴朝姜色的方向抬了一下。
姜色看着萨满。“为什么我是粥?”
“你晚上不能吃太油的。明天还有排练。”
冬眠在旁边“哦”了一声,拖了很长的音,然后用指着萨满说:“萨满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萨满保持沉默。
菜没过一会就上齐了。
酸菜鱼用一个大海碗装着,汤底白白的,飘着酸菜和辣椒。干煸豆角绿油油的,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