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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杯冰美式，杯壁上贴着一个小纸条：“今天排练强度大，别困。——T.季然”

季然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很稳，像他唱歌一样。

从凌音厅到他的酒店，打车至少二十分钟。季然早上七点多就把咖啡送到了前台，那他几点起的？

姜色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端着那杯冰美式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冬眠正蹲在大厅里吃小笼包。

看见姜色进来，他嘴里含着一个包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姜老师”，然后指了指脚边另一个袋子。

“给你带的，还是热的。”

姜色看了看左手的冰美式，又看了看右手的纸袋。季然的咖啡，冬眠的包子。

他两手都满了。

冬眠注意到了他手里的咖啡，看到了杯壁上“季然”的标签，“季然哥给你送咖啡了？”

“嗯。”

“他住的地方离你酒店不近吧？”

“嗯。”

冬眠没再问了，继续吃他的包子。但咬包子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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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演播厅。

人比前几天多了。距离年度盛典只剩三天，每一个环节都要细抠。

赵太阳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对讲机，面前摊着一张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流程表。

“今天的重点是压轴环节，金曲之夜的五位候选人，全部上台模拟一遍。”

金曲之夜。年度盛典的最高荣誉。五个名额，由个人流水和人气的综合排名决定。

目前的榜单上，前五名是崔十八、尹妹、萨满、北夜、季然。

姜色排在第九。

赵太阳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姜色，你的表演赛放在金曲之夜前面。到时候全场灯光暗下来，只留两束追光。你打游戏的时候，大屏幕会切你的手部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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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第一次带妆彩排。

姜色坐在舞台左侧的长桌前，面前架着手机。阿信坐在他对面，相隔五米远。化妆师在他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他不太习惯，但没说什么。

服装师给他准备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扣得很紧，刚好露出手腕。

“三、二、一——开始。”

导播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姜色低头，手指落在屏幕上。镜，飞雷神，三连换位。

大屏幕上，他的手部特写被放大了十几倍——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台下，有人在低声说：“这手是真的好看。”

姜色戴着耳机，世界只有他和手机屏幕。

阿信的公孙离在这一周里又进步了，伞位比上周更稳，换位更快。姜色的镜压了他四分钟，没有拿下一血。

第五分钟，姜色在河道蹲到了阿信的公孙离。镜的大招开启，分身与本尊在光柱中交错。阿信的公孙离伞位精准，每一次换位都踩在盲区上。两个人在河道拉扯了将近十秒，谁都没占到便宜。

台下安静了。连赵太阳都放下了对讲机。

第十二秒，阿信的公孙离伞位偏了一寸。

这一点破绽刚好被姜色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