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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舞台边缘坐下，腿悬在台沿外面。

桥鹊看了看姜色：“你多高？”

“一八七。”

“那比我矮一点，”桥鹊的语气没有炫耀，“我一九一。”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姜色问。

“做过很多事。来听潮阁之前，我在工厂上过班，在餐厅当过服务员，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地产销售。”

“跨度这么大？”

“没办法，”桥鹊笑里有一点点苦涩，但被他用轻松的语气盖过去了，“家里条件不好，什么赚钱做什么。”

“后来有个朋友跟我说，你声音这么好听，去试试直播吧。我就试了。然后就被听潮阁签了。”

“你讲粤语？”

桥鹊的眼睛亮了，“你听谁说的？”

“北夜。”

“他话真多，”桥鹊表情里没有抱怨，“我会讲。两广人嘛，从小就会。”

“讲一句听听。”

桥鹊用粤语说了一句话。

姜色没听懂。

“什么意思？”

桥鹊没有翻译，“以后再告诉你。”

北夜在旁边说：“他每次都不翻译，气死人。”

桥鹊还是不翻译。

姜色要去找阿信的时候，手肘碰到了一个端着咖啡的人。

“对不起——”

“没关系。”

姜色看到一张他没见过的脸。

这个人的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有些锋利，看起来不太好惹。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很温和，像一只看上去凶但实际很乖的大狗。

“你是？”

“旧情，”那人自我介绍，“听潮阁的。”

旧情。

“我认识你，”旧情说，“你的那个‘谁？’我看过。笑死。”

“谢谢。”

旧情端着咖啡杯，歪着头看了他两秒。“你比视频里看起来小。”

“……我本来就小。”

“多大？”

“二十一。”

“那确实小，”旧情绽笑，让他锋利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我二十六。在听潮阁算老的了。”

姜色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就没接。

旧情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有机会一起玩，”端着咖啡走了。

北夜走过来，看着旧情的背影，说：“旧情哥人很好的，就是长得凶。”

“我看出来了。”

排练休息的间隙，姜色一个人站在演播厅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杭州秋天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几朵云慢慢地飘。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姜色听出了那个脚步声——比一般人重一点，节奏稳一点，像踩在节拍上。

赵太阳走到他旁边，把一瓶水递给他。

姜色接过。

过了大概十秒钟，赵太阳忽然说：“今天人多，有没有不适应？”

“没有。”

“真的？”

“真的。”

赵太阳侧过头。姜色的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睫毛微微垂着，嘴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绷着了。

“你最近放松了，自己感觉到了吗？”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外面，有一群鸟飞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在灰蓝色的天空里画出一道流动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