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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甚至微微弯着腰，让自己的视线跟对方平齐。

“桥鹊是两广人，”北夜说，“有时候会说粤语。他的粉丝很多都是被他粤语吸引的，那种声音说粤语，你听过就知道了。”

“你会说粤语？”姜色问。

“我不会，我是东北的。”

桥鹊说完话，直起身，转头的时候正好跟姜色对上了视线。像一面很宽阔的墙，但墙上画着一朵小花。

“你就是生姜？”桥鹊走过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点粤语区的尾音。 “是。”

“太阳跟我说过你，”桥鹊伸出手，“后面有机会一起玩。”

姜色注意到他的手也很大，骨节分明，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好。”

桥鹊松开手，走开了。一米九的背影在人群中慢慢移动，时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每次都微微弯腰回应。

“桥鹊哥人特别好，”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姜色一看——是冬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嘴里照例叼着棒棒糖，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冬眠无辜地眨眨眼，“是你没看到我。”

“……你太矮了。”

冬眠炸了：“我一米七五！”

“在北方算矮。”

“我们现在在南方！”

姜色荡漾出点点笑意。

北夜在旁边笑了，拍了拍冬眠的头（冬眠试图躲开但没躲掉），“行了，别闹了。太阳在叫人集合了。”

赵太阳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对讲机，面前站了将近三十个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风格各异。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下周就是年度盛典了，”赵太阳开始讲话，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这是听潮阁一年最重要的活动。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环节，每个人都要做到最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今天不想讲流程，”赵太阳顿了顿，“我想讲一件事。”

他把对讲机放在旁边，双手插进口袋里。

“听潮阁做了几年了，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到几千个人。但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永远是你们。因为你们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崔十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让他儿子觉得爸爸很酷。北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让更多人听到他的声音。冬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让每一个听他说话的人都开心。萨满，萨满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不告诉我们。”

人群中有人笑了。

萨满站在角落里，挑眉。

“尹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把每一首歌都唱到最好。桥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用粤语把故事讲给更多人听。野洵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把天外少年做成听潮阁的名片。Js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把镜练到跟姜色一样好。”

人群中又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