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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恩盛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先看到了崔十八。

崔十八站起来，伸出手：“你好，崔十八。”

孙恩盛跟他握了一下，笑得真诚了一些：“听过你的歌，《野人》很火。”

然后是Js。Js从设备前站起来，有点紧张地擦了擦手才伸出去：“你好你好，我是Js。”

孙恩盛应允。

然后是冬眠。冬眠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两只手一起伸出去：“孙恩盛！我是你粉丝！”

孙恩盛被他的热情弄得怔愣，那个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了牙齿。“你好，谢谢。”

最后是姜色。

姜色屏幕上还开着王者荣耀的对局，他的手指没有动。侧过头，看了孙恩盛一眼。

赵太阳看着这一幕。

孙恩盛主动走过来，伸出手，弯了一下腰——因为姜色坐着，他站着，这个高度差让他下意识地俯身。

“你好，我是孙恩盛。”

姜色看着他伸出的手，停了一秒，然后把手拿起来，握了握。

“生姜。”

“我知道，”孙恩盛说，“我看过你的切片。你镜很厉害。”

“谢谢。”

两个字，不多不少。

姜色松开手，把手放回，目光转回屏幕。

孙恩盛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目光在姜色身上多停了一瞬。

赵太阳清了清嗓子：“行了，都认识了。恩盛后面会参加我们的年度盛典，到时候可能会有合作。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先忙着，我送恩盛下去。”

孙恩盛跟着赵太阳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

他看的是姜色。

“姜色，”

姜色抬起头。

“加个微信？”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崔十八端起桌上的水，挡住了自己的表情。赵太阳站在孙恩盛身后，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一下。

姜色看着孙恩盛。

孙恩盛眼睛里有笑意，

姜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递过去。

孙恩盛扫了，然后把收起来，笑：“那我走了。回头聊。”

“嗯。”

孙恩盛走了。赵太阳送他下楼。

走廊里安静下来之后，冬眠第一个炸了：“姜老师！他要加你微信！”

“那你——”

“他加我，我就给了，不然呢？拒绝？”

冬眠发现自己没法反驳，憋屈地坐回沙发上，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Js：“孙恩盛本人比视频里好看。”

姜色开了一把新的排位。

但崔十八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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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回来的时候，姜色的排位已经打完了。

赵太阳走进男厅，在姜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谁？”

“孙恩盛。”

“没说什么。”

赵太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问了你。”

姜色转过头看他。

“他问我，那个坐在最里面打游戏的男生是谁，”赵太阳的语气很平，“我说是新签的主播，打王者的。他说声音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