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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的反应是直接跳了起来。

阿信的反应是愣了：“萨满哥做饭？那我一定要去。”

三个人一起下楼。

徐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他们。

“吃饭去？”徐来问。

“嗯，萨满哥做饭，”冬眠抢着回答，“你也来吧。”

徐来看姜色。姜色点头。

徐来说：“行。”

姜色、冬眠、阿信、徐来，加上已经在厨房里的崔十八和萨满——从公司出发，去萨满住的地方。

萨满住得离公司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是一个老小区的顶楼，没有电梯。五个人爬了六层楼，冬眠爬到最后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阿信还好但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徐来面不改色，姜色跟在最后面，呼吸均匀。

崔十八在门口等他们，门已经开了，走廊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进来进来，”崔十八招呼他们，“萨满在收尾了。”

萨满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萨满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了一眼进来的几个人。

“来了？”

“来了。”崔十八答。

萨满的目光在人群里找到姜色，停了一下，收回去了，“坐吧，马上好。”

冬眠已经凑到厨房门口去了：“萨满哥，做什么啊好香！”

“红烧排骨。还有别的。”

“几个菜？”

“你数得清就行。”

冬眠乖乖回到客厅坐下。

姜色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圈萨满的家。书架上全是书，比公司休息室里多得多。墙角有一把吉他，琴颈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弹了。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是热的。

徐来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阿信在旁边帮他摆碗筷。崔十八在厨房里帮萨满打下手，两个人时不时说几句，配合得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

姜色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些书。

博尔赫斯。佩索阿。辛波斯卡。海桑。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书脊上写着外文。

“找什么？”萨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色转过身。萨满端着一个大碗走出来，碗里是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郁，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

他把碗放在桌子中央，然后站直了，看着姜色。

“没找什么。”姜色说。

萨满点了一下头，转身又回厨房了。

姜色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围裙不错。”

萨满的脚步顿了。

“我妈买的。”他说完就进了厨房。

姜色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坐在徐来旁边。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那是肌肉抽搐。”

徐来移开目光。“行吧。”

菜上齐了。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四菜一汤，卖相都不错。萨满把围裙摘了挂在厨房门后面，坐到桌子的一端。崔十八坐在他旁边。冬眠挤在姜色和阿信中间，徐来坐在姜色另一边。

把一张不大的桌子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