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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几点？”

“下午。”

“那我等你。”

姜色没有说“你不用等我”，也没有说“别等我”。他只是轻轻应声，然后关上了车门。

车子开出去之后，姜色从后视镜里看到冬眠还站在路边，朝他挥手。手挥得很高，很用力，像是在跟一辆即将开走的火车告别。

姜色收回目光。

车窗外，杭州的黄昏正在降临，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又从橙色变成一种很深的灰。

他没有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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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姜色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新消息。

一条是崔十八的：“Js说你今天带他练镜，他回去之后一直练到现在，还没停。他说谢谢你。”

姜色回：“嗯。”

一条是Js本人的：“姜哥！我飞雷神不断了！！！你明天来看！！！【视频】”

姜色点开视频，看完了。T.Js的镜确实比下午流畅了，飞雷神没断。他回：“看到了。继续练。”

Js秒回了一个哭的表情，然后说“好”。

一条是阿信的：“今天没来得及跟你请教，明天你在吗？表演赛的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姜色：“在。明天下午。”

阿信：“好的！晚安！”

一条是徐来的。“今天在楼梯上说的那些，别跟别人说。”

姜色：“不说。”

徐来：“谢了。”

最后一条是赵太阳的。

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录音棚的监控里截的——是一个俯视的角度。姜色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微微低着头，正在说话。录音棚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的睫毛下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照片下面，赵太阳发了一行字：“刚才翻监控的时候截的。这张我觉得很好看。存着吧。”

姜色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有保存，也没有删。

最后打了一行字：“你偷拍我。”

赵太阳秒回：“光明正大拍的。公司的监控，公司的你，我是老板，我有权看监控。”

姜色：“你这是强词夺理。”

赵太阳：“你咬我。”

姜色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把那张照片保存了。

赵太阳又发了一条：“早点睡。明天下午见。”

姜色：“嗯。”

赵太阳：“又嗯。”

姜色这次多打了几个字：“知道了。晚安。”

赵太阳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晚安，生姜。”

姜色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那本诗集，指尖碰到有些发软的封面。

萨满说的，“声音会散，字不会”。

但他觉得不一定。

有些声音，散不了。

明天还要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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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姜色被Js的电话吵醒的。

“姜哥！你几点来？”电话那头Js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小孩等着去游乐园。

姜色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四十。

“……下午。”

“我知道下午，但下午几点？”

“两点。”

“能不能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