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星辰稀疏,屋内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着玄衣的青年倚靠在窗前,静默无言;而一旁,蓝衣女子低垂着眼帘,缓缓品茗杯中清茶,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苍眠大家长深夜来此,若有何急事,可寻殿主。
苏昌河我就是来找你的。
苏昌河就你我二人,不用端着了。
苍眠一时无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头浅笑着。
苍眠没想到,你竟待我为友吗?
面对这个问题,苏昌河只是道。
苏昌河做朋友多没意思?
他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瞬移到了苍眠的面前,微微俯身,凝视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那双唇轻轻贴上了苍眠的耳畔,炽热的气息随之喷洒而出。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带着些许暧昧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捉摸的意味。
苏昌河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苍眠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苏昌河的视线交汇,没有丝毫闪避。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苍眠那你做些什么呢?
当然没能做什么,苏昌河随后便被匆匆赶回的苏暮雨唤走了。
对于苍眠深夜与苏昌河会面这件事,云玄之心中原本还存有一丝不满。然而,当他看到苍眠那双无辜的眼睛中闪烁着微弱的委屈之色时,他的心便软了下来,那股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第二日。
白鹤淮我在这里也有宅子了!
苍眠恭喜恭喜。
白鹤淮这还要多谢谢暮雨呢,若不是他,我也不能以这么低的价格买这么大一所宅子。
话说那日在百花楼,千金台老板屠晚与苏暮雨一见如故。
恰巧他们要买的宅子正是他名下产业,甚至算是白送给白鹤淮了。
为了庆祝,他们又准备好好吃上一顿。
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中,若要说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那便是好好款待自己的味蕾了。
已经锻炼出了厨艺的白鹤淮进厨房了,苏暮雨也想进去,但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云玄之找他下棋了。
虽然云玄之也不明白,但苍眠求他,那还是答应了。
两人手持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激烈交锋,局势胶着难分难解。每一落子都蕴含着深思熟虑后的决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显示出双方都不愿轻易让步的决心。
苏暮雨当然是把屠晚也请来了。
屠晚也是很激动,也有点紧张,主要也怕苏昌河。
屠晚是你啊绵绵姑娘!
屠晚望着眼前含笑而立的姑娘,心中满是惊讶,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他不禁有些恍惚起来。
屠晚自上次一别……
自上次一别,也有几年未见了。
苍眠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外。随即,一缕轻柔的声音从那扇后悠悠传来。
苍眠难为屠公子还记得绵绵。
屠晚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屠晚记得的,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
屠晚不如在下,将西街东路的店铺赠与你。
苍眠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折扇。
苍眠不用的。
闻言,屠晚脸上升起失落之色。
屠晚也是,绵绵姑娘定然是瞧不上这些俗物的。
哪里是瞧不上呢?实际上,她手头的事情多如牛毛,根本抽不出时间与精力来整理这些琐碎的物品。
苍眠公子真是折煞绵绵了。
银钱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白玉京绝不会让孩子受穷,就连云玄之的私库也任由她随意取用,但这么多年里,她却从未动过其中分毫。
……
屠晚发现苏暮雨正在与人对弈,便上前去瞧。
观棋不语。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棋局真是妙不可言。
苏暮雨专心致志地下着棋,心中只想着眼前这盘棋局的走势。
然而,云玄之却并非如此简单。他的棋风既凶猛又凌厉,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这让苏暮雨不由得眉头紧锁,内心既对对方高超的棋艺感到由衷的敬佩,同时也为这样的对手而感到些许无奈。
最后,自然是云玄之输了。
当然,于他而言不过是输了一局棋罢了。
白鹤淮来吃饭啦~
还未见其人,声音却已先至,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可是辛苦自己了,白鹤淮想。
若是他们这次不好好将食物吃完,那么下次便不再为他们准备了。
苍眠鹤淮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白鹤淮那绵绵待会儿多吃一点,我还做了山楂球呢,吃完饭可以吃上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