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地下魔药教室总是 霍格沃茨的地下魔药教室总是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炖煮的草药、硫磺的刺鼻、月光石粉末的冷香，还有常年不散的潮湿石壁气息。赛琳娜走进教室时，冰绿色的眼眸快速扫过那些整齐排列的铜制坩埚和墙架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瓶。这里的气息让她想起罗齐尔庄园的地下实验室，但少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压抑，在这里，知识至少是纯粹的，不总是与黑魔法和纯血狂热捆绑。
斯拉格霍恩教授像一颗裹在天鹅绒长袍里的海象，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讲台前踱步：“啊，新生们！欢迎来到魔药学的奇妙世界！这里没有挥一挥魔杖就能完成的神奇，只有精确、耐心和对物质本质的理解！”
莉莉·伊万斯已经坐在前排，绿眼睛专注地看着教授。但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斯莱特林学生聚集的那一侧，西弗勒斯·斯内普独自坐在第三排靠墙的位置，面前摊开着课本，手指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他的黑袍子略显宽大，洗得有些发白，与周围那些穿着崭新、面料精良长袍的纯血斯莱特林形成对比。
“现在，两人一组！”斯拉格霍恩拍着胖乎乎的手，“制作简单的疥疮药水，步骤在书上第三页。注意豪猪刺必须在离火后加入，否则……”
学生们开始移动。赛琳娜注意到莉莉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向斯内普的方向。几乎是同时，斯内普也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与莉莉的绿眸在空中交汇。那是一种复杂的对视，有默契，有期待，也有某种因为学院分隔而产生的微妙紧张。
“西弗，”莉莉的声音很轻，“我们可以一组吗？”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是他极少展露的、接近微笑的表情。“当然，莉莉。”他迅速将旁边的座位清理出来，动作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急切。
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中。埃弗里——那个在飞行课上挑衅的斯莱特林纯血，发出了一声冷哼：“倒是般配。”
斯内普的肩膀瞬间绷紧，黑色的眼睛里闪过怒意。莉莉的脸红了，但她的下巴昂起，绿眼睛里燃起火焰。
“安静，埃弗里先生！”斯拉格霍恩严厉地说，但语气并不像他应有的那样强硬。这位教授以偏爱“有天赋”的学生而闻名，无论血统。
赛琳娜收回视线，走向一张空桌子。她刚放下课本，一个身影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不介意搭个伙吧，罗齐尔？”
西里斯·布莱克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扬起眉毛看她。他今天没扎头发，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落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灰色眼眸里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挑衅。
赛琳娜沉默地看了他两秒，注意到教室另一头，詹姆斯·波特正拖着莱姆斯·卢平组成一队，而彼得·佩迪鲁则在原地慌张地四处张望，寻找落单的同伴。彼得那双小眼睛求助似的看向西里斯的方向，但西里斯故意别开了脸。赛琳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她对那个畏缩的男孩没什么好感，他那副总是寻求保护的模样让她想起家族宴会上那些攀附权贵的远亲。
“如果你能按照步骤操作的话。”她最终对西里斯说，声音平淡。
“嘿，我魔药成绩可不差。”西里斯咧嘴一笑，开始从共享材料篮里往外拿干荨麻和毒蛇牙，“至少比詹姆斯强。”
赛琳娜瞥了一眼莉莉和斯内普的方向。他们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莉莉负责处理干荨麻，斯内普则在精确地研磨毒蛇牙。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言语交流，但动作协调得仿佛合作过无数次，莉莉递过称量好的材料，斯内普接过时甚至不需要看；斯内普调整火焰温度，莉莉就自然地开始添加下一个配料。
“开始吧。”赛琳娜说，声音平静。她点燃自己这侧的坩埚，蓝色的火焰稳定地跳跃起来。然后她开始精确地称量干荨麻，三又四分之一盎司，一丝不差。
西里斯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吹了声低低的口哨：“看来你也不是完全靠天赋飞行。”
“罗齐尔家的藏书室有七个书架专门用于魔药学和炼金术。”赛琳娜头也不抬地说，用银质小刀将毒蛇牙磨成均匀的粉末，“大部分内容黑暗且不道德，但基础原理是相通的。”
“黑暗且不道德？”西里斯模仿着她的语调，带着戏谑，“听起来像是布莱克家会喜欢的那种书。”
“你们家确实有副本。”赛琳娜说，冰绿色的眼眸终于抬起来看了他一眼，“我五岁时在我表哥的婚礼上见过你母亲和我母亲交流改良版吐真剂的配方，那版本会让服用者永久失声。”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冷笑：“啊，是的，沃尔布加女士的小爱好。她更喜欢能留下永久纪念品的魔药。”
对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两人都在处理自己手中的材料，但某种无形的连接在坩埚上方弥漫的蒸汽中建立起来，他们都来自那种地方，都知道那些长袍下的手腕上可能戴着什么，都知道宴会上的微笑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教室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是彼得·佩迪鲁，他最终和另一个落单的格兰芬多男孩组了队，但此刻他面前的坩埚正冒出诡异的紫烟，液体在里面剧烈翻滚。
“佩迪鲁！”斯拉格霍恩急忙挥动魔杖，一个防护罩瞬间罩住那口坩埚，“离火！快离火！”
彼得手忙脚乱地想要移开坩埚，却失手打翻了旁边的豪猪刺盒子。几根尖刺落入沸腾的药水中，引发了一阵小小的爆炸。紫色的黏液溅得到处都是，彼得和同伴满身都是黏糊糊的药水残渣。
“梅林的胡子！”斯拉格霍恩叹息着清理现场。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低声对赛琳娜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和他一组。彼得……嗯，他很好，但魔药课上他就是个行走的灾难。”
赛琳娜看着彼得窘迫地试图擦拭长袍上的污渍，眼中闪过一丝冷淡的不耐。在罗齐尔家族，这样的笨拙和失措是绝不被允许的。那会被视为血统不纯或教养缺失的表现。虽然她已经抛弃了那些观念，但某些本能反应难以完全消除。
“你的豪猪刺。”西里斯递过来，指尖无意中擦过赛琳娜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几乎可以忽略。但赛琳娜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手指温热，而她总是偏凉。这种温度差在那一瞬间异常清晰。
“谢谢。”她接过豪猪刺，在坩埚离火后精准地投入。药水瞬间变成理想的淡蓝色，表面泛起细腻的泡沫。
“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过来，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出色的颜色和稠度！罗齐尔小姐，布莱克先生，非常出色！格兰芬多加五分！”
几乎同时，教室另一侧也传来斯拉格霍恩的赞叹：“太棒了！伊万斯小姐，斯内普先生！这是我见过新生中最完美的疥疮药水！颜色、稠度、甚至泡沫的细腻程度都无可挑剔！斯莱特林加十分！”
赛琳娜看过去。莉莉和斯内普的坩埚中，药水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比她和西里斯制作的还要清澈几分。莉莉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而斯内普，他站得笔直，黑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当斯拉格霍恩夸奖时，斯内普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莉莉，那眼神中有骄傲，有分享成就的喜悦，还有一种赛琳娜难以完全解读的复杂情感。
“看来魔药才是鼻涕精的战场。”西里斯压低声音说，灰色眼眸瞥向斯内普方向。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赛琳娜淡淡地说，开始清理桌面，“飞行不是他的。”
“而飞行是你的。”西里斯靠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那天之后有偷偷练习吗？”
赛琳娜手中的搅拌棒停了一瞬：“霍琦夫人允许我在她监督下使用学校的旧扫帚，每周两次。”
“需要陪练吗？”西里斯歪头，“我飞得也不差。而且我知道城堡北塔有个地方，费尔奇从来不去，视野开阔，适合练习新动作。”
这个提议带着明显的试探。赛琳娜转过身，冰绿色的眼眸直视他：“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接近我？”
西里斯靠回椅背，长腿在桌下伸展，几乎碰到赛琳娜的袍角。“我说过了，我们是同类，罗齐尔。而且，”他顿了顿，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你很有趣。霍格沃茨有趣的人不多，大部分要么无聊得要死，要么烦人得要命。”
“波特呢？”赛琳娜问，开始把完成的药水分装。
“詹姆斯是兄弟，毫无疑问，最好的。”西里斯说得很自然，“但兄弟和……同类，不一样。”
这话里藏着某种赛琳娜不愿深究的意味。她封好最后一个药水瓶，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莉莉和斯内普。他们正在安静地清理工作台，偶尔低声交谈一两句。那种默契让她想起，不，她不愿想起——想起在罗齐尔庄园，她和卢西恩小时候也曾那样合作过，在家庭教师监督下制作最简单的治疗药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在家族期望变成枷锁、血统责任变成刑具之前。
“我需要专注于解决经济问题，布莱克。”赛琳娜转回视线，“飞行很重要，但不是最迫切的。”
“关于那个，”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推到桌子中间，“我有个提议，或许能解决我们俩的问题。”
赛琳娜没碰那张纸：“我说过，我不需要施舍。”
“不是施舍，是合作。”西里斯打开羊皮纸，上面用流畅的字迹列着一个清单：活力滋补剂、生骨灵（简化版）、安神剂、甚至还有几样更复杂的药剂名称，“霍格莫德周快到了，高年级学生总想提前储备些东西，尤其是那些...不方便通过正式渠道获取的。你负责制作，我负责销售渠道。利润五五分成。”
赛琳娜快速浏览清单。这些都是基础但实用的药剂，制作难度中等，原料在温室或禁林边缘能找到大部分。她抬起眼：“你从哪里弄来的需求清单？”
“我有我的途径。”西里斯神秘地笑了笑，“掠夺者，我们这么自称，詹姆斯发明的称号。已经开始探索城堡的某些秘密了。肖像画和幽灵们喜欢聊天，只要你知道怎么问。”
赛琳娜盯着清单，脑海中快速计算。原料成本、制作时间、成功率和失败率、可能的售价...如果运作得当，这确实能解决她的经济问题，甚至能攒下一笔。
“为什么找我？”她问，“你完全可以找别人。”
“因为第一，你魔药水平够好。第二，你缺钱。第三，”西里斯身体前倾，灰色眼眸锁定她，“你不会告密。告密者通常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而你很聪明，罗齐尔。”
“四六分。”赛琳娜说，声音平静，“我六你四。我承担制作风险和大部分原料采集。”
西里斯挑眉：“五五。我承担销售风险和储存问题。如果被抓住，是我在非法贩卖管制药剂。”
“如果药剂出问题，是我的制作失误。”赛琳娜反驳，“而且原料采集需要时间和精力，还需要避开温室管理员和禁林看守。”
两人对视着，坩埚的余温在桌面上方制造出微妙的蒸汽屏障。斯拉格霍恩正在教室另一头夸奖莉莉完美的药水，玛丽手忙脚乱地试图拯救一锅变成褐色的失败品，她和马琳·麦金农一组，马琳在冷静地记录实验数据。
最终，西里斯笑了，那笑容带着欣赏和某种棋逢对手的愉快：“好吧，四六，但第一次交易后重新评估。如果销量好，你得承认我的销售渠道值这个价。”
赛琳娜思考片刻，点了点头：“成交。但我要先看到你能卖出去，并且不会牵连到我。”
“成交。”西里斯伸出手。
赛琳娜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关节分明，手掌边缘有骑扫帚留下的薄茧。她伸出手，与他相握。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握紧的瞬间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另外，”西里斯在松手前说，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你需要制作空间...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四楼东翼，一间废弃的魔法史教室。皮皮鬼偶尔会去捣乱，但大部分时候是空的。门上有个旧锁，我已经...处理过了。”
赛琳娜挑眉：“废弃教室？安全吗？”
“比在公共休息室或宿舍安全。”西里斯说，“而且那里有老式壁炉，虽然不能飞路，但可以生火加热坩埚。窗户对着城堡背面，很隐蔽。”
“你怎么找到的？”
“夜游的成果之一。”西里斯眨眨眼，“上周我和詹姆斯发现了一条从奖杯陈列室通往四楼的秘密通道，画像后面，需要按特定顺序触摸几个奖杯。出口就在那间教室附近。”
赛琳娜考虑了一下。“我需要先去看看。”
“今晚宵禁后？”西里斯提议，“我可以带路。口令是月光，对走廊尽头那幅骑士画像说，他会放行。”
赛琳娜抽回手，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我会考虑。”她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魔药课下课后，学生们涌出教室。在走廊上，赛琳娜看到莉莉和斯内普走在一起，但保持着一点距离。他们低声交谈，莉莉的手势很生动，斯内普则微微侧头听着，黑色的眼睛里有着罕见的专注。
但这段同行没有持续太久。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和斯莱特林地窖的分岔路口，埃弗里和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穆尔塞伯，拦住了他们。
“斯内普，”埃弗里拖长声音说，“斯拉格霍恩叫你去趟他的办公室。关于你那杰出的魔药。”
斯内普皱眉：“现在？”
“现在。”穆尔塞伯假笑，然后瞥了莉莉一眼，“你一个人去，斯内普。教授没说见别人。”
莉莉的脸色沉了下来。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嘴唇抿紧：“莉莉，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找你。”
“可是——”
“走吧，伊万斯。”埃弗里不耐烦地挥手，“斯莱特林的事，格兰芬多少掺和，何况你还是个肮脏的……”
莉莉的绿眼睛里闪过受伤和愤怒。但她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格兰芬多的方向，脚步很快。
赛琳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当莉莉经过她身边时，赛琳娜轻声说：“他不得不去。”
莉莉停下，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知道。但为什么他们总是...为什么一切都要变得这么复杂？”
“因为这个世界喜欢制造界限。”赛琳娜说，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学院、血统、立场...总有人想告诉你，你应该站在哪一边，应该和谁在一起。”
莉莉擦了下眼睛，挺直脊背：“我会证明他们是错的。我会证明学院和血统不重要。”
“你会。”赛琳娜说，然后补充道，“但证明的过程会很艰难。”
她们一起走向格兰芬多塔楼。在胖夫人肖像前，莉莉突然说：“你和布莱克...你们今天好像谈了很久。”
“一个合作。”赛琳娜简单地说，“我需要钱，他有渠道。”
“小心点，赛琳娜。”莉莉的声音很真诚，“我听说布莱克家族...”
“我知道。”赛琳娜打断她，但语气温和，“但布莱克和他家族不一样。至少目前为止，他证明了自己是个可靠的...合作者。”
肖像旋开，她们爬进公共休息室。玛丽和马琳已经在壁炉边，玛丽兴奋地展示她勉强及格的魔药，斯拉格霍恩出于怜悯给了她一个A，马琳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晚餐时，赛琳娜注意到西里斯和掠夺者小团体坐在老位置，但西里斯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时朝格兰芬多长桌这边瞥来，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他会微微抬起下巴，像是确认什么。
彼得·佩迪鲁正手舞足蹈地向詹姆斯描述他魔药课上的灾难，詹姆斯大笑，莱姆斯温和地笑着摇头。西里斯偶尔附和地笑笑，但赛琳娜能看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她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彼得，那个男孩身上有种让她本能反感的东西，不是因为他笨拙，虽然那确实令人不耐，而是因为他眼中那种总是寻求认可、渴望依附的光芒。在罗齐尔家族，这样的人被视为弱点，是可以被利用然后抛弃的。
饭后，赛琳娜没有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她去了图书馆，在禁书区边缘的座位上研究如尼文翻译。她接了一个六年级拉文克劳的委托，翻译一篇关于古代防护咒语的残章，报酬是三个加隆。工作枯燥但能让她集中精神。
晚上九点，平斯夫人开始赶人。赛琳娜收拾东西离开，却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卢西恩·罗齐尔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他六年级了，比记忆中更高，继承了罗齐尔家族的金发和绿眸，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冻湖最深处的冰。他穿着斯莱特林的银绿长袍，胸前级长徽章闪闪发亮。
“赛琳娜。”他的声音和父亲一样，冰冷而克制。
“卢西恩。”赛琳娜停下脚步，脊背挺直。
“我收到了父亲的密信。”卢西恩走近几步，声音压低，“除名是认真的，赛琳娜。如果你不在一学年内转院，你的名字会从族谱上抹去，永远。”
“我知道了。”赛琳娜说，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你不明白。”卢西恩的声音里罕见地泄露出一丝情绪，是愤怒？是不理解？还是别的什么？“抹去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再受家族保护，意味着那些...与我们家族有旧怨的人，可以毫无顾泄露出一丝情绪，是愤怒？是不理解？还是别的什么？“抹去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再受家族保护，意味着那些...与我们家族有旧怨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找你麻烦。意味着你毕业后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我会自己找到去处。”
“幼稚。”卢西恩冷笑，“你以为霍格沃茨毕业后，世界会对你微笑吗？尤其现在...局势正在变化。黑暗在滋长，赛琳娜。父亲已经在考虑立场了。如果家族选择加入那一方，而你站在另一边...”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赛琳娜抬起下巴，冰绿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淬火的翡翠：“那就让我站在另一边。至少我选择的那边，不会因为我的血统而接纳我，也不会因为我的背叛而追杀我，除非我真的成为威胁。”
卢西恩盯着她看了很久。赛琳娜几乎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像父亲一样严厉的话，或者像母亲一样尖利的谴责。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说：“你从小就这样。记得你七岁时，因为母亲不让你养一只从禁林边缘捡来的卜鸟，你绝食三天。”
“最后我赢了。”
“你总是要赢。”卢西恩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有些战争，赢的代价太高。”
“比失去自我更高吗？”
兄妹在寂静的走廊中对峙。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皮皮鬼在某处砸碎花瓶的声响，城堡的呼吸深沉而古老。
最终，卢西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赛琳娜手中。“至少拿着这个。不是从家族金库出的，是我自己攒的。五十加隆。别拒绝，就当...就当是哥哥给妹妹的生日礼物，虽然你的生日还有四个月。”
赛琳娜握着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手指收紧。“为什么？”
“因为无论父亲怎么说，你血液里流的还是罗齐尔的血。”卢西恩转身，银绿色长袍在身后划出弧线，“也因为...我希望你活着，赛琳娜。至少活着。”
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赛琳娜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打开布袋，里面确实是金加隆，还有一张小纸条：“小心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已经把你视为目标。另：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雷古勒斯明年入学，他会是眼线。”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