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时，赛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时，赛琳娜已经醒了。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深金色的长发在透过猩红帷幔的微光中泛着冷淡的色泽。对面床上，玛丽·麦克唐纳正抱着枕头嘟囔梦话；靠门的床铺上，马琳·麦金农呼吸均匀，浅金色短发贴在额前；莉莉·伊万斯的床帷紧闭，但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红发女孩很可能已经醒来在看书了。
赛琳娜轻轻下床，从床头柜抽屉深处取出那个墨绿色天鹅绒小盒。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本纤薄的、封面无字的皮质笔记本，一支细长的银质自动羽毛笔，以及，压在最低下的，那张已被她抚平折痕的除名信。
她盯着信纸上父亲锋利如刀的笔迹看了片刻，冰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然后她合上盖子，将小盒放回原处。从今天起，她必须精确计算每一个纳特。
古灵阁的信函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个人金库余额，87加隆12西可3纳特。母亲所谓的“微量独立资产”，果然微量得可笑。按照霍格沃茨的消费水平，如果不购置任何额外物品，这些钱或许能撑两年。但课本、羊皮纸、羽毛笔、药剂材料……还有长袍磨损后的更换。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为自己寻找未来的立足之本。
盥洗室里，冷水拍在脸上带来清醒的刺痛。镜中的女孩有着罗齐尔家族标志性的美貌，冰绿色眼眸，轮廓分明的颧骨，饱满而线条冷淡的唇。但镜中人的眼神与家族肖像画里那些骄傲的先祖不同，那里面的火焰被压抑着，却更加灼人。
“你起得真早。”莉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穿戴整齐，红发编成整齐的辫子，绿眼睛里带着关切，“昨晚……你还好吗？”
赛琳娜用毛巾轻轻按压脸颊，点了点头：“我很好。”停顿一下，她补充道，“谢谢。”
早餐时，礼堂的气氛依旧微妙。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小团体，詹姆斯·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占据了长桌中段，正热烈讨论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笑声。西里斯看起来已经完全从吼叫信的阴影中走出，或者说，他将那些阴影转化成了更旺盛的反叛能量。他今天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锋利的下颌线，灰色眼眸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赛琳娜和室友们坐在稍远的位置。她面前只放了一碗燕麦粥和一片面包，动作斯文地吃着。玛丽正兴奋地讲述她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魁地奇明星，马琳冷静地指出其中至少三处违反飞行规则的地方。
“今天有飞行课！”玛丽眼睛发亮，“和斯莱特林一起！我终于能碰扫帚了！”
莉莉显得有些紧张：“我从来 1971年9月5日，霍格沃茨。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时，赛琳娜已经醒了。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深金色的长发在透过猩红帷幔的微光中泛着冷淡的色泽。对面床上，玛丽·麦克唐纳正抱着枕头嘟囔梦话；靠门的床铺上，马琳·麦金农呼吸均匀，浅金色短发贴在额前；莉莉·伊万斯的床帷紧闭，但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红发女孩很可能已经醒来在看书了。
赛琳娜轻轻下床，从床头柜抽屉深处取出那个墨绿色天鹅绒小盒。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本纤薄的、封面无字的皮质笔记本，一支细长的银质自动羽毛笔，以及，压在最低下的，那张已被她抚平折痕的除名信。
她盯着信纸上父亲锋利如刀的笔迹看了片刻，冰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然后她合上盖子，将小盒放回原处。从今天起，她必须精确计算每一个纳特。
古灵阁的信函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个人金库余额，87加隆12西可3纳特。母亲所谓的“微量独立资产”，果然微量得可笑。按照霍格沃茨的消费水平，如果不购置任何额外物品，这些钱或许能撑两年。但课本、羊皮纸、羽毛笔、药剂材料……还有长袍磨损后的更换。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为自己寻找未来的立足之本。
盥洗室里，冷水拍在脸上带来清醒的刺痛。镜中的女孩有着罗齐尔家族标志性的美貌，冰绿色眼眸，轮廓分明的颧骨，饱满而线条冷淡的唇。但镜中人的眼神与家族肖像画里那些骄傲的先祖不同，那里面的火焰被压抑着，却更加灼人。
“你起得真早。”莉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穿戴整齐，红发编成整齐的辫子，绿眼睛里带着关切，“昨晚……你还好吗？”
赛琳娜用毛巾轻轻按压脸颊，点了点头：“我很好。”停顿一下，她补充道，“谢谢。”
早餐时，礼堂的气氛依旧微妙。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小团体，詹姆斯·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占据了长桌中段，正热烈讨论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笑声。西里斯看起来已经完全从吼叫信的阴影中走出，或者说，他将那些阴影转化成了更旺盛的反叛能量。他今天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锋利的下颌线，灰色眼眸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赛琳娜和室友们坐在稍远的位置。她面前只放了一碗燕麦粥和一片面包，动作斯文地吃着。玛丽正兴奋地讲述她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魁地奇明星，马琳冷静地指出其中至少三处违反飞行规则的地方。
“今天有飞行课！”玛丽眼睛发亮，“和斯莱特林一起！我终于能碰扫帚了！”
莉莉显得有些紧张：“我从来没骑过扫帚。麻瓜们不骑扫帚飞行，这听起来……有点危险。”
“霍琦夫人会照看我们的。”马琳安慰道，但她的蓝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期待。
飞行课。赛琳娜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罗齐尔家族认为魁地奇是“粗俗的运动”，适合那些需要靠体力弥补血统缺陷的人。家族私藏的光轮系列扫帚仅供男性成员“必要时展示贵族风度”，女孩们被教导应该优雅地坐在观赛席，而不是亲自上场。但她记得，许多年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曾偷偷骑过哥哥奥赖恩的旧扫帚，在庄园偏僻的围场上空低飞。那种风吹过脸颊、地面在脚下远离的感觉……
“赛琳娜，你会骑扫帚吗？”玛丽问。
“一点点。”她简短地回答，冰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闪动了一下。
这时，猫头鹰再次涌入礼堂。赛琳娜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但今天没有信件飞向她。倒是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摇摇晃晃地落在西里斯面前，丢下一个小小的包裹。西里斯挑眉打开，里面是几本旧课本，《标准咒语，初级》的封面上有涂鸦，《魔法理论》的书页边缘被烧焦了一角，显然是从布莱克老宅“清理”出来的剩余物品中，最不值钱的部分。
西里斯嗤笑一声，随手把包裹推到一边，继续和詹姆斯说话，但赛琳娜注意到他灰色眼眸里一瞬间结起的冰霜。
“真过分。”莉莉低声说，显然也看到了。
“布莱克家一向如此。”赛琳娜平静地说，舀起一勺粥，“情感勒索无效，就改用物质羞辱。”
莉莉看向她：“那你……”
“罗齐尔家更有效率。”赛琳娜放下勺子，用餐巾轻拭嘴角，“直接切断经济来源，不留谈判余地。”
玛丽倒吸一口气：“那你怎么办？”
“总有办法。”赛琳娜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礼堂对面，与正抬头望来的西里斯·布莱克视线相撞。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举起南瓜汁杯，对她做了个“敬幸存者”的口型。
赛琳娜没有回应，只是几不可察地挪开了视线。但那一刻，某种无声的理解在空气中传递，我们都还在这里，没有被击垮。
上午的课程是草药学，在温室进行。斯普劳特教授热情地介绍米布米宝，学生们小心翼翼地给这种敏感植物浇水。赛琳娜做得很好，她记得家族藏书室里有一本关于稀有魔法植物的古籍，虽然那本书主要关注植物的黑暗用途，但基础养护知识是相通的。
莉莉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她似乎本能地知道如何与植物沟通，她的米布米宝舒服地伸展开所有触须。玛丽不小心浇多了水，被喷了一脸泥浆，引得众人发笑。马琳则严谨地记录着每个步骤。
午餐后，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在城堡外的草坪上集合，准备上他们人生中第一节飞行课。二十把旧扫帚整齐地排放在地上，看起来有些顽固和不情愿。
霍琦夫人有着锐利的黄色眼睛和灰色短发，她像鹰一样扫视着学生：“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坚定地说：‘UP！’”
“UP！”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
赛琳娜面前的扫帚在地上滚动半圈，懒洋洋地升到她手中，带着一种老旧的咯吱声。她握紧扫帚柄，木材粗糙的触感意外地令人安心。
旁边，莉莉的扫帚跳了一下又落回地上；玛丽的扫帚直接飞起来打到了她的鼻子；马琳的扫帚平稳升起。斯莱特林那边，一个脸色苍白、头发油腻的黑发男孩，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皱着眉对他的扫帚重复命令，但扫帚只是在地上轻微颤动，极不情愿地滚了半圈。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挫败。
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被两个男孩吸引。西里斯·布莱克的扫帚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嗖”地飞起，被他一把抓住，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次。詹姆斯·波特的扫帚同样响应迅速，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斯内普的方向，故意让扫帚在手中转了个圈。
“看那儿，斯内普，”詹姆斯大声说，声音里满是戏谑，“也许你的扫帚能闻出你身上那种阴沟味，不想让你碰它。”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不满的低语，但斯内普只是阴沉地瞪了詹姆斯一眼，继续试图控制那顽固的扫帚。莉莉担忧地看了看斯内普，又不满地看向詹姆斯。
“够了，波特！”霍琦夫人严厉地说，“现在，听我口令，蹬地，轻轻上升，离地几英尺就停下——”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一个名叫本吉·芬威克的圆脸格兰芬多男孩太过紧张，扫帚猛地窜上天又坠落，他尖叫着挂在扫帚上绕着场地乱飞。霍琦夫人急忙抽出魔杖去救他。
就在这阵骚动中，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赛琳娜记得他叫埃弗里，是某个纯血家族的，故意撞向旁边一个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女孩，女孩惊叫一声从低空摔下，虽然不高，但扭到了脚踝。
“埃弗里！”霍琦夫人刚把本吉救下，转身怒喝。
“教授，是不小心！”埃弗里假笑，“扫帚不太好控制，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传统家庭’出来的人，不太适应这种……平民运动。”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低笑。斯内普没有笑，他只是终于让扫帚勉强升到手中，但姿势僵硬，显然很不自在。
赛琳娜握紧了扫帚柄。她看到莉莉正跑向摔倒的女孩，马琳在检查伤势。然后她听到埃弗里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看，又一个泥巴种学会地面礼仪了。”
冰绿色的眼眸冷了下来。赛琳娜感到胸腔里那簇火焰猛地蹿高。她双腿一夹，手中的扫帚陡然升空，完全违背了霍琦夫人的指令，轻盈而稳定地悬浮在离地十英尺的空中。
所有学生都抬头看她。
“罗齐尔？”霍琦夫人惊讶道。
赛琳娜没有看教授，她的目光锁定埃弗里，声音清晰冰冷地划过草坪：“你说‘传统家庭’不适应飞行？真有趣。我以为纯血家族的耻辱是懦弱，而不是不会骑扫帚。”
埃弗里的脸涨红了：“你——你这个叛徒没资格——”
“资格？”赛琳娜打断他，扫帚在空中缓缓转向，如同一位女王巡视领地，“资格是靠能力证明的，不是靠姓氏炫耀的。”她忽然压低扫帚，以一个流畅的弧线俯冲，在离地面仅两英尺处掠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埃弗里的袍子，然后轻盈拉起，重新升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生来就属于天空。
草坪上一片寂静。连斯莱特林们都睁大了眼睛。
西里斯·布莱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詹姆斯·波特兴奋地鼓掌：“干得漂亮，赛琳娜！”
斯内普盯着空中的赛琳娜，眼里的嫌恶仿佛溢出实质，仿佛在说又是一个愚蠢的、自大的、爱出风头的格兰芬多，他的扫帚在他手中不安地扭动。
霍琦夫人张了张嘴，最终说：“……出色的控制力，罗齐尔小姐。但是，请先下来，我们要按课程步骤来。一年级新生不能随意飞行，这是校规。”
赛琳娜平稳降落，扫帚听话地停在她身边。她甚至没有喘气，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莉莉跑过来，绿眼睛里闪烁着惊讶和钦佩：“赛琳娜，你飞得太好了！”
“小时候偷骑过哥哥的扫帚。”赛琳娜简单解释，目光却飘向格兰芬多队伍那边。西里斯·布莱克正看着她，灰色眼眸里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真正的、炽热的欣赏，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识别，他看到了她飞行时眼中那种近乎狂热的自由光芒，那与他逃离布莱克老宅时感受到的东西如出一辙。
“酷。”他用口型说，咧嘴笑了。
赛琳娜转开视线，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
飞行课的后半段，在霍琦夫人的严格监督下平稳进行。但气氛已经改变了。斯莱特林们看赛琳娜的眼神更加复杂，那是叛徒，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埃弗里等人阴沉着脸，而斯内普在整个飞行练习中都显得笨拙而勉强，他的扫帚总是不听使唤，有几次差点把他摔下来。每次他失误，詹姆斯·波特就会故意飞出一个漂亮的动作，引来格兰芬多们的赞叹。
莉莉好几次想过去帮斯内普，但都被马琳拉住了。“他现在是斯莱特林了，莉莉，”马琳轻声说，“而且霍琦夫人会照看所有学生。”莉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挣脱了马琳的手，语气坚定的说，“但西弗是我的朋友。”红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下课时，霍琦夫人叫住了赛琳娜：“罗齐尔小姐，你显然有非凡的飞行天赋。通常一年级新生不能加入学院队，但如果你保持这种水平，明年二年级时，格兰芬多学院队会很需要新鲜血液。多卡斯·梅多斯队长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找球手。”
“我会努力练习。”赛琳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魁地奇或许能成为一条路，不仅是热爱，也可能带来未来。优秀的魁地奇球员毕业后不愁出路。
“很好。私下练习时注意安全，别被费尔奇抓到。”霍琦夫人眨眨眼，黄色眼睛里带着难得的幽默。
回城堡的路上，玛丽围着赛琳娜叽叽喳喳：“你明年就能参加学院队选拔！太厉害了！”
“只是选拔。”赛琳娜纠正，但冰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罕见的、真实的光亮。飞翔的感觉唤醒了某种深埋的东西，不仅仅是自由，还有掌控，力量，以及将一切抛在身后的速度。
莉莉走在旁边，轻声说：“你飞起来的时候……好像在发光。”
赛琳娜看向莉莉，第一次对这位麻瓜出身的室友露出一个接近真诚的、浅浅的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莉莉。天空是我的。”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头。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詹姆斯正得意地向掠夺者小团体展示他自创的扫帚急停技巧。“看到没？像这样——嗖！然后猛地拉住！斯内普那样子，我敢打赌他连直线飞行都做不到！”
西里斯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詹姆斯，别太得意。不过说真的，”他压低声音，灰色眼眸瞥向前方赛琳娜的背影，“罗齐尔今天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你喜欢她？”詹姆斯促狭地问。
西里斯耸耸肩：“她很有趣。而且不像那些只会傻笑的纯血女孩。”
彼得·佩迪鲁小声说：“可是她也是纯血啊……”
“她是叛徒，小彼得，”西里斯不耐烦地说道“最好的那种。”
莱姆斯·卢平温和地提醒：“我们该去图书馆了，变形术论文后天要交。”
当晚的公共休息室，赛琳娜坐在角落的桌子前，摊开羊皮纸，开始认真计算她的财务状况。87加隆12西可3纳特。她列出必需品开销：羽毛笔和墨水，好吧……不能再用银质的了，额外的羊皮纸，魔药材料，有些可以尝试从温室或禁林边缘采集，长袍修补，她必须学会自己施修补咒。
“预算问题？”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赛琳娜抬起头，西里斯·布莱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南瓜汁，他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递过一杯。
赛琳娜犹豫了一瞬，接过杯子：“谢谢。”
西里斯瞥了一眼她羊皮纸上的数字，灰色眼眸了然：“也被切断经济来源了？”
“除名的附带条款。”赛琳娜平静地说，喝了一口南瓜汁，甜腻的口感滑过喉咙，意外地舒适。
“布莱克家暂时还没做到那一步，但快了。”西里斯靠在椅背上，长腿伸展，“他们先试图用吼叫信让我羞愧，现在寄来这些破烂想让我乞求。”他嗤笑，“他们不懂，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回去。”
赛琳娜看着他。炉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照亮了他眼中那种纯粹的、不妥协的反叛。她理解那种感觉，宁愿在自由中挣扎，也不在黄金笼子里安逸。
“我有87加隆。”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需要撑到能找到收入来源。”
西里斯挑眉：“打算怎么做？”
“霍琦夫人说我有飞行天赋，明年可能有机会参加学院队选拔。”她顿了顿，“在那之前，我魔药课成绩应该不会差，可以尝试制作一些基础药剂出售给高年级，嗯……当然是discreetly（谨慎地）。另外，我古代如尼文有些基础，或许可以接一些翻译工作。”
“聪明。”西里斯赞赏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一堆加隆、西可和纳特，还有几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宝石。“我离家前‘借’了点东西。需要的话，可以分你一些。”
赛琳娜盯着那堆财物，冰绿色的眼眸眯起：“我不需要施舍，布莱克。”
“不是施舍。”西里斯身体前倾，灰色眼眸直视她，“是投资。我看好你，罗齐尔。你和我是一类人，我们不仅要 survive（生存），还要 win（赢）。而赢需要资本。”
空气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周围其他学生的谈笑声模糊成背景音。莉莉和玛丽在不远处下巫师棋，马琳在看书，但赛琳娜能感觉到她们偶尔投来的目光。
赛琳娜看着西里斯眼中的火焰，那火焰与她心中的冰冷烈焰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似。他们都燃烧着，只是方式不同。最终，她缓缓摇头：“我会自己解决。但……谢谢你的提议。”
西里斯没有坚持，只是耸耸肩，把财物收回口袋。“随你。不过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他喝光黄油啤酒，站起身，“顺便说，你今天飞得很好。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他在“令人印象深刻”上加了微妙的强调，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赛琳娜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是欣赏，是认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吸引？
“你也是。”赛琳娜说，虽然她根本没看到西里斯飞行，“扫帚听你的话。”
西里斯笑了，那笑容灿烂又带着点野性：“扫帚，女孩，都一样，只要你有足够的胆量和技巧，它们都会为你倾倒。”
留下这句近乎调情又意味深长的话，他转身走向正在窗边召唤他的掠夺者小团体。
赛琳娜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黄油啤酒杯的杯壁。冰绿色的眼眸追随着西里斯融入那群男孩的背影，心中那簇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温暖而危险。
她重新低头看羊皮纸上的数字。87加隆12西可3纳特，好吧，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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