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阿炽，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凌晨一点，整栋房子彻底沉入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弭无踪，只有苏念房间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微弱又压抑的光。

严炽煜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前对着那张柔软的大床，脊背绷得笔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偏执。

床沿边，苏念一袭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染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她单手撑在身侧，看着跪着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凉薄的笑意。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跪得端正，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发落，姿态卑微到极致。

苏念看着他，指尖捻着一缕散落在肩前的黑发，目光扫过严炽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严炽煜猛地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喉结滚动着刚要开口，就听见她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毕竟，最近这么忙。”

“没有！”他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靠近她，却又在她冷淡的目光下，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苏念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

顿了顿，继续问道：

“昨天那样的滋味，好受吗？”

严炽煜身形猛地一颤，抬眸看向苏念，眼底翻涌着难堪、却又夹杂着无法挣脱的无可奈何。

他清楚，自己所有的软肋都被苏念攥在手里。

苏念看着他这副隐忍沉默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可惜啊！”

“阿炽，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话音落下，苏念抬起白皙的脚尖，不偏不倚抵在他的身前。

“”念念，我可以为了你低头，可以为了阿弟任由你处置，我什么都能忍。”

“但是这件事，我不想再做第二次。”

他目光直直望着她，眼底满是痛苦又执着的深情：

“我喜欢你，爱到可以放下所有骄傲，可我也有仅剩的一点尊严。我愿意为你俯首称臣，却不想用这种方式讨好你。”

苏念唇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染上一层冷意。

收回抵在他身前的脚尖，撑着床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下一秒，抬起谁，毫不犹豫地扬手落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严炽煜猝不及防，脸颊偏过一侧，耳根瞬间泛红，半边脸颊很快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苏念收回手，眼神冷冽又淡漠，语气里满是不耐，没有半分温度：

“喜欢我？”

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轻蔑与厌烦，字字如刀，狠狠砸在严炽煜心上：

你不过就是一条肮脏卑贱的狗，苏家好心赏你一口饭吃，你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严炽煜跪在原地，脸颊的掌印清晰醒目，浑身骤然僵住。

抬眸凝望着神情冷漠、满眼嫌弃他的苏念，眼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碎，深情尽数破碎在目光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一言不发。

肮脏卑贱的狗吗？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没有求饶，更没有半句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