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清晨，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

苏念正坐在餐桌前和苏永光一起吃早饭。

桌上气氛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苏永光抬眼看向苏念：“炽煜呢！还没回来？”

苏念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思绪瞬间飘回了昨晚。

昨晚他竟然忤逆她说的话。

那她只好给些教训。

想到这里，苏念心底涌上一阵烦闷，垂下眼帘，抿了抿唇：“管他干什么！”

…………………

苏念和江染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慢悠悠地聊着天，忽然江染想起什么，随口开口：“听说，严炽煜他今天请了一整天的假。”

苏念脚步微微一顿，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瞬间想起昨晚。

他顺从地双膝跪地，笔直的脊背微微绷紧，按照她的要求，双手高高举着一只盛满清水的水盆，手臂绷得发酸，指尖因为用力隐隐泛白。

举了一晚上。

苏念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眼底满是不耐与厌烦。

“怎么回事？”

苏念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头发，语气冷淡又刻薄：“不过跪了一晚上而已！”

听完苏念带着嘲讽的话。

江染轻笑一声：“还是你会玩”

………………………

医院里。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安静的病房里，窗帘半掩着，光线柔和又冷清。

严炽煜推门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他眼底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疲惫，手臂因为昨晚整晚举着水盆还隐隐发酸，身上依旧带着未消的倦意，神色苍白憔悴。

他走到病床边，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孩，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边缓缓坐下。拿起桌边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握住男孩的手，一点点耐心擦拭着掌心和指缝。

昨夜举了一整晚水盆的后遗症还在发作，手臂酸胀发麻，肌肉一阵阵隐隐抽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酸涩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下意识收紧了指尖，咬牙默默忍耐着这份难受，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

眼底藏着隐忍的疲惫，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平和的模样，依旧温柔细致地替男孩擦着手。

许久…………

他安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形落寞，一边陪着弟弟，一边默默忍着手臂传来的酸胀痛感。

严炽煜抬眸看向男孩，眼底满是愧疚与疲惫，声音低沉又沙哑，轻声开口道歉：

“阿城，对不起啊！这么晚才来见你。你会不会觉得哥哥很没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哥哥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如果不是她，恐怕…，所以哥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轻轻摩挲着男孩的手背，眼底泛红，疲惫又无助：

“你快点醒过来，等你好了，哥带你见见她，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声音发哑，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依旧死死握着男孩的手，孤零零地守在病床前，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