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炽煜靠在车窗边,脸色苍白憔悴,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惶恐,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苏念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严炽煜压抑住心底翻涌的不安,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语气卑微又无助:
“念念,我……”
“有什么事到医院再说。”
随后便是嘟——嘟——的忙音。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严炽煜慌慌张张推开车门,快步朝着住院部跑去。
一路气喘吁吁跑到病房楼层,抬眼望去,只见主治医生正神情凝重地站在病房门外,迟迟没有迈步进去,身边跟着几位医护人员,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严炽煜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颤抖急忙询问弟弟的情况。
医生看着满脸慌张、面色憔悴的严炽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为难又沉重:
“我们早就做好了抢救准备,所有医疗方案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
“只是什么?”
主持医生抬头看向苏念:“只是…现在决定权不在我们这里。”
严炽煜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瞬间僵硬,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弟弟的生死安危,全都攥在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手里。她不同意,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就算医生有心施救,也只能站在门外原地等候。
严炽煜看着紧闭的病房大门,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止不住地发抖,心底又慌又痛,无助和绝望一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而苏念神色清冷,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周遭的焦急与慌乱都和她毫无关系。
严炽煜走到苏念面前双腿一弯,径直重重跪倒在她的面前。
语气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哽咽,放下了所有骄傲与尊严:
“阿念,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弟弟,算我求你了。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仰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的苏念,眼眶通红,声音早已哭到沙哑破碎。
一遍又一遍卑微地哀求着,一遍又一遍放低自己所有的姿态,往前微微挪动膝盖,目光恳切又卑微,声声泣血:
“他还那么小,不能就这么……”
走廊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卑微祈求的少年。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不停颤抖,满心都是惶恐与绝望,卑微地祈求着眼前人的一丝心软。
周遭的空气压抑又冰冷,苏念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又残忍,不带一丝温度:“阿炽,我鞋脏了。”
把腿伸到他面前。
严炽煜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擦拭鞋面上的污渍。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鞋面时,苏念猛地收回腿,避开了他的动作,眉眼染上一丝嘲弄:“手太脏了,用嘴…好不好。”
严炽煜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羞耻、难堪、屈辱一股脑涌上心头,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卑微地低下头颅,缓缓朝着那双鞋子靠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冰凉的鞋上,一点点将污渍舔拭干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尽的卑微与狼狈。
苏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漠然,还有一丝得逞的冷淡笑意。
等到做完这一切。
严炽煜才艰难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主持医生,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的隐忍:“还不快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