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部之战的余韵尚未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感。工作人员迅速进场整理场地,更换着磨损的网球。
由于双打三号的比赛双方弃权,按照赛制,一场决定两队胜负的候补选手加赛紧随而至。
球场一侧,青学的越前龙马与冰帝的候补选手日吉若走上了球场。
八坂真司依旧坐在那个高处的角落,目光从坐在教练席的手冢国光身上收回,落在了这两个新生面孔身上。他的眉头微微挑动。
如果说刚才那一场是现任王者与国王的悲壮绝唱,充满了献祭般的沉重;那么这一场,则是未来支柱的提前碰撞。
日吉若神情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冰帝特有的骄傲与谋略,那句“以下克上”的口头禅仿佛在他周身环绕。而越前,那个曾在街头球场展露锋芒的男孩,此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冷酷的自信,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动摇。
比赛开始。
没有手冢与迹部那种令人窒息的宿命感,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快速攻防和新生代特有的、不讲理的张扬。
“15-0。”
越前的一记外角Ace,干净利落。
“15-30。”
日吉试图用他那独特的“古流武术”击球打乱节奏,球路刁钻。
“40-0。”
越前依旧面无表情,单脚基本碎步让他像一道难以捕捉的影子,底线抽击精准得如同激光。
真司紧盯着场上比分。
日吉的顽强抵抗在越前那毫不留情的进攻节奏面前,显得有些苍白。真司看得分明,日吉很努力,他在试图冲破那道防线,但越前筑起的城墙太高、太坚固。
比分交替上升,局势紧张得让人窒息。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最终,随着一记干净利落的击球落地,记分牌定格。
“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获胜,6-4。”
没有抢七的纠缠,没有悲壮的伤退。
这场新生代的较量,以一种极具统治力的方式落下帷幕。
越前站在场上,浅蓝色的护腕在阳光下反光。他脸上依旧是没有起伏的淡漠,只是简单地挥了挥帽檐,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午后,一场理所应当的胜利。
真司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手冢那个挺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场上那个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的越前龙马。
“这就是……青春学园的网球吗?”
真司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嘈杂的人流中。
他只是默默地走出体育馆,回到了那个只有弓道的冷清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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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位于西乡山的八坂宅时,天已经暗沉下来了。
家里没有人,只有冰箱运作的低鸣。真司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向角落,那里靠着他的弓。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弓身。
这是他最熟悉的东西,也是他一直以来用来“锚定”自己的东西。无论灵力如何动荡,只要握住这张弓,他就能找到静止的圆心。
可是今晚,这张弓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了。
他提起弓,走到窗前。窗外是东京永不熄灭的灯火,繁华、流光溢彩,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他想起手冢国光那只受伤的手臂,想起不二周助在赛场上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专注,又想起越前龙马那双冷酷自信的眼睛。
真司深吸一口气,将弓挂在墙上。
他换好衣服,拿起网球包,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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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河岸,深夜。
四周无人,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月光洒在红土球场上,清冷而寂静。
真司独自站在墙前,对面空无一人。
他抛起球,挥拍。
“啪。”
这一次的球,不再笨拙,不再犹豫。
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直线速度,狠狠地砸在对面的训练墙上,发出沉闷而坚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