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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许家女儿

冰雪消融,长安城的春天终于来了。

兰林殿的桃树开出了第一朵花。粉白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开了。许昕言抱着承乾站在树下,让他看那朵花。承乾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上的露珠沾在他的指尖上,晶莹剔透,像一颗小小的泪。

许昕言低头看着他,笑了。“你喜欢花?”

承乾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想:上一世,也有人抱着他看花。那是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她给他看牡丹、看菊花、看梅花,每一季的花都给他看。他那时候小,不懂得珍惜。现在懂了,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一世的母亲,许昕言。她不如长孙皇后端庄,不如长孙皇后沉稳,但她笑得比长孙皇后多。她看他时的眼神,没有期望,没有要求,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欢。

承乾的嘴角弯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到许昕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她没有看错。承乾确实笑了。

刘彻最近很忙。匈奴那边不太平,李广利天天吵着要出征,刘屈氂在朝堂上和李广利一唱一和,像是排练过一样。绣衣直指送来的密报越来越厚,刘彻每天晚上都要看到深夜。

这一日,他看完密报,将竹简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苏文端着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他手边。“陛下,许娘娘让人送来的养生汤。”

刘彻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个陶罐,罐中盛着热腾腾的汤。汤色清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舀了一碗,喝了一口。灵泉水的能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疲惫消散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到食盒盖子内侧夹着一张纸条。抽出来展开,上面是许昕言的字迹——“夫君,春天到了,该发芽的都发芽了。有些东西,也该收拾了。”

刘彻看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她说得对。春天到了,该发芽的都发芽了。李广利和刘屈氂这颗毒芽,也该收拾了。但不是现在。时候不到。他要等,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等绣衣直指拿到更多的证据。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又喝了一口汤。

椒房殿里,卫子夫正在教承乾认东西。她拿着一只小布老虎,在承乾面前晃了晃。“承乾,这是老虎。老虎怎么叫?嗷呜——”

承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卫子夫不死心,又晃了晃。“嗷呜——老虎。”

承乾伸手拿过那只小布老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在一旁,拿起另一只小布兔子。卫子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喜欢老虎,喜欢兔子?那你看看兔子。兔子怎么叫?——”

承乾放下兔子,闭上眼睛,不理她了。卫子夫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跟你爹一个样。不想理人的时候就闭眼睛。”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皇后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皇后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自从许娘娘生了小皇子,皇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比以前爱笑了,比以前话多了,比以前活得像个活人了。

东宫里,刘据正在教太子妃下棋。太子妃姓史,是刘据的正妻,性格温婉,棋艺不太好。刘据让她三子,她还是输了。刘据笑着摇了摇头,把棋子收起来。“明天再教你。”

太子妃低着头,脸微微泛红。“臣妾愚钝。”

“不愚钝。”刘据握住她的手,“你就是不太喜欢下棋。不喜欢就不学了,又不是非要会。”

太子妃抬起头,看着刘据,眼眶有些红。她嫁给刘据几年了,刘据对她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什么。但她也知道,刘据心里有一个人——不是别的女人,是他的姑姑,许昕言。刘据对许昕言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是一种“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辈”的感情。

太子妃不嫉妒。因为她知道,许昕言对刘据也是真心的。那个从桃花村来的女人,把太子当成了自己的侄子,把皇后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把卫家当成了自己的娘家。她不是来抢东西的,她是来送东西的。

“殿下,”太子妃轻声说,“明天我们去看看许姑姑吧。听说小皇子会翻身了。”

刘据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明天去。”

李广利府上,李广利和刘屈氂坐在书房里,门窗紧闭。

“陛下最近在查什么?”李广利压低声音。

刘屈氂摇了摇头。“不知道。绣衣直指的人神出鬼没,我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什么都打探不到。”

李广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陛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虽然多疑,但不会背着我们查东西。现在他有了绣衣直指,我们在他面前就像光着身子一样。”

刘屈氂沉默了片刻。“不全是绣衣直指的功劳。有人在给陛下出主意。”

李广利看着他。“许妃?”

“除了她,还能有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许昕言是他们最大的障碍。但她有陛下的宠爱,有皇后的庇护,有太子的尊重,有卫家的支持。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网。网住了陛下,网住了皇后,网住了太子,网住了卫家。

“不能动她。”李广利说,“至少现在不能。”

刘屈氂点了点头。“等。”

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破绽,等陛下对许昕言失去信任的那一天。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昕言也在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绣衣直指拿到证据,等刘彻下定决心。

兰林殿里,许昕言正在给承乾洗澡。

承乾坐在澡盆里,水面漂着那只小木鸭。许昕言拿着小木鸭在水里划来划去,嘴里发出“嘎嘎嘎”的声音。承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情像是在说“你几岁了”。

许昕言不死心,把小木鸭放在承乾面前。“承乾,你推一下。像上次那样。”

承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小木鸭,放在水面上,轻轻一推。小木鸭稳稳地漂到了澡盆的另一边。比上次更稳,更精准,更像一个大人做的动作。

许昕言看着那只漂远的小木鸭,沉默了很久。“承乾,”她轻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承乾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烛光,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当然知道什么。他知道很多东西。但他不能说。他只是一个四个多月的婴儿。婴儿不会说话,婴儿什么都不懂。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许昕言看着他的小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的孩子,不一般。但她不知道是哪里不一般。

夜深了,刘彻回到兰林殿,看到许昕言坐在窗前发呆。承乾已经睡了,小床放在她身边,她一只手搭在小床的栏杆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纹。

“想什么?”刘彻在她身边坐下。

许昕言转过头看着他。“刘彻,你有没有觉得,承乾不像一个婴儿?”

刘彻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许昕言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像见过世面的。”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朕也这么觉得。”

许昕言靠在他肩上。“他是什么都好。只要他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刘彻伸手揽住她的肩。“他会好好的。朕的儿子,不会不好。”

窗外,月光很亮。桃树上的那朵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沾着露珠,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小小的星星。

【天幕·万界观】

时空标记:大汉·元鼎年间·未央宫·兰林殿

事件:许昕言察觉承乾异常,刘彻暗示将收拾李广利与刘屈氂

捕捉范围:叶罗丽仙境·全体仙子 / 人类世界·叶罗丽战士 / 大唐·太极宫 / 大明·应天府 / 大清·紫禁城

同步率:100%

叶罗丽仙境 · 灵犀阁

颜爵端着茶杯,看着天幕中承乾推小木鸭的画面。“他在母亲面前没有掩饰。他完全可以装作不会推,但他推了。他想让她知道什么?”

灵公主轻声说:“他想让她知道,他不一般。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不一般到什么程度。”

人类世界 · 叶罗丽战士们的家中

王默抱着抱枕,看着天幕中许昕言发呆的画面。“她在想承乾的事。她发现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只是觉得他不一般,但不会想到他有前世的记忆。谁会想到一个婴儿有前世的记忆?”

舒言推了推眼镜:“她是个穿越者。她自己就是从别处来的。也许她能接受。”

大唐 · 太极宫

李世民站在甘露殿的窗前,看着天幕中承乾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忽然笑了。“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不想理人的时候就闭眼睛。”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看着天幕中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个孩子,也许真的和陛下有关系。

大清 · 紫禁城

天幕亮起的时候,康熙正在和嫔妃们赏花。天幕中,许昕言说“他像见过世面的”。德妃乌雅氏轻声说:“这么小的孩子,能见过什么世面?”

康熙看着天幕,没有说话。他在想,也许这个孩子真的见过世面。不是这一世的世面,是另一世的。

天幕左上角的时空标记静静闪烁着——大汉·元鼎年间·未央宫·兰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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