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川冬子觉得自己大概是快要死了。
不是因为什么“最强”的追杀，也不是因为灭族者翔的突然暴走——虽然那个女人确实经常让她生不如死——而是因为现在，此时此刻，苗木困正趴在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烂醉如泥的苗木困被烂醉如泥的她拖上了床，然后像只大型犬一样拱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她后背和床单之间的缝隙里，整条胳膊都贴着她的脊背。
“……”
腐川冬子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们都喝了酒。很多酒。
起因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是苗木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瓶看起来就很可疑的清酒，笑嘻嘻地说“冬子学姐我们一起喝吧”，而腐川冬子秉持着“不能让后辈看扁”的莫名自尊心，硬是陪她喝了大半瓶。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两个人都醉得七荤八素。腐川冬子最后的清醒记忆是苗木困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头栽向地面——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接住了对方，然后两个醉鬼跌跌撞撞地滚到了床上。
现在苗木困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刚才那番折腾消耗了她仅存的体力。
“哈……哈……”
湿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服打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腐川冬子咬着嘴唇没出声，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缩了一下。
苗木困大概是感觉到了，微微抬起头，醉醺醺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视线在腐川脸上晃晃悠悠地扫了一圈，然后——
“冬子学姐……”苗木困含糊地叫了一声，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指腹沿着她的肋骨慢慢地摸过去。
“你、你手在摸哪！”
腐川冬子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声音又哑又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凶人。
“嗯？”苗木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才意识到它在做什么，但她没拿开，反而把手掌整个贴在了腐川的侧腰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 “好细。”
“……你说什么？！”
苗木困的拇指在她腰侧蹭了蹭，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学术研究，“好细，我的手好像能圈住。”
“谁要你圈了！拿开！”
腐川冬子伸手去推她，但苗木困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使不上力气，两只手撑在对方肩膀上推了半天，苗木困纹丝不动，她自己倒累得喘了起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腐川放弃了，手垂下来搭在枕头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跟冬子学姐喝的一样多呀。”苗木困眨眨眼，脸凑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腐川冬子猛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了床头板，疼得她“嘶”了一声。
苗木困看着她那个样子，眼睛弯了弯。
“冬子学姐好可爱。”
“可、可爱个鬼！”
“明明就很可爱。”苗木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酒意的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嘴硬的时候最可爱。”
“……你闭嘴。”
“不要。”
苗木困把脸重新埋回她肩窝里，这次不是趴在原地不动，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往旁边蹭了蹭。
她的鼻尖沿着腐川的肩线滑过去，扫过锁骨，擦过领口边缘的皮肤。腐川冬子觉得那里地整片皮肤都开始发烫。
“苗木困你属狗的吗。”
“嗯？”苗木困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享受，“我属什么的冬子学姐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那冬子学姐猜猜。”
“不猜！你给我起来！”
“不要。”
苗木困不仅没起来，反而把手从她后背抽出来，搭上了她另一边的腰。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扣在她腰侧，拇指刚好抵在她肋骨最下端的位置。
腐川冬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
“别碰那里……！”
“这里？”苗木困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
腐川冬子咬住了嘴唇，把那声差点溢出来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苗木困的手指正在她腰侧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精准地落在她最怕痒的地方。
“苗、木、困……”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却抖得不像话，“你……你给我……住手……”
“冬子学姐说话都说不完整了呢。”苗木困的语气带着一种慢悠悠的、醉醺醺的愉悦，手指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从腰侧滑到了腰后，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地往下摸。
腐川冬子整个人弹了起来。
“不，不可以——！”
她想翻身躲开，但苗木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翻到一半就被压了回去，反而让自己侧躺着被苗木困从后面环住了腰。
背后的姿势让腐川冬子更加无处可逃。
苗木困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两只手从后面圈着她的腰，手指搭在她小腹前侧，一动不动地放着。
“这样呢？”苗木困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气息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不、不要。”
“骗人。”苗木困说，“冬子学姐明明很喜欢这样。”
“谁喜欢了！”
“你的心跳。”
苗木困的手从她小腹移上来，掌心贴着她胸口的位置——不是那种刻意的触碰，只是刚好放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跳得好快。”苗木困说。
腐川冬子想反驳，但她的心脏确实在胸腔里狂跳，隔着肋骨和皮肤，毫无保留地传到了苗木困的掌心里。
“那是因为……因为被你压的！喘不过气！”
“是吗。”苗木困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她把手抬起来，移到了腐川的手臂上，又开口了，“那这里呢？”
她的指腹沿着腐川的小臂内侧慢慢滑下去，经过手腕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最后停留在手背上，五指穿过腐川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
“手也好烫哦。”
“……你到底想干嘛。”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挣扎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苗木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腐川后颈的头发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不知道。”
“……不知道？”
“嗯。”苗木困收紧了手指，把腐川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就是想逗逗腐川学姐”
腐川冬子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句话从苗木困嘴里说出来，语气跟“今天天气真好”差不多。
“你、你喝了酒就变成这样吗。”她勉强挤出一句。
“不是。”苗木困说，“没喝的时候也想”
“……”
腐川冬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苗木困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她后颈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清酒的味道。那块皮肤本来就敏感得要命，被这么一吹，酥麻感像电流一样沿着脊柱一路窜下去，让她腰都软了。
“…你别对着我脖子……”
“为什么？”
“痒。”
“那哪里不痒？”
“哪里都——”
“这里呢？”嘴唇往下挪了半寸，贴上了后颈最柔软的那块皮肤。
“…………”
“还是不回答？”苗木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做更过分的事。
腐川冬子猛地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了。
近到苗木困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苗木困，”腐川冬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明天醒酒以后，会后悔的。”
“不会的。”苗木困说。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上一次也没后悔。”
腐川冬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上一次？”
“嗯。”苗木困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上次冬子学姐也喝醉了，趴在我腿上睡着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醒，我就——”
“你就什么？！”
“就……（㊙️）”苗木困说得很坦然，“试了一下而已，你没醒。”
“…………”
听到的内容杀伤力大到腐川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短路了。
“你、你……”
“所以这次不会后悔的，”苗木困说，“因为上次也没后悔。”
腐川冬子闭上了嘴。
她觉得自己跟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尤其是这个醉鬼还一脸无辜地说着这么过分的话，像是做的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太坏了。”
苗木困笑了，重新躺回去，手还搭在腐川的腰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腐川冬子以为苗木困已经睡着了。
“冬子学姐。”
“……又怎么了。”
“你的腰真的好细。”
“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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