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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旧怨更深

废材女背靠大佬纵横修仙界

藏剑山庄,主峰问天阁。

云海翻涌,千阶剑台直插青冥,整座主峰岩层天然剑势凛冽,风中常年裹挟细碎剑鸣,肃杀、威严、威压万顷。

此处是藏剑山庄历代掌权人的理政禁地,非核心嫡系、非宗门长老,终生不得踏足。

自云舒归庄静养三日、彻底平复秘境伤势后,便被传讯入问天阁面见庄主——云擎天。

殿内空旷肃穆,梁柱皆由千年玄铁古木铸就,四壁悬挂历代剑主画像,剑气沉淀厚重,压得人呼吸微滞。

正上位,一道玄色锦袍身影端坐高座。

云擎天面容冷峻,眉眼深邃锐利,周身萦绕半步大能的恐怖威压,执掌藏剑山庄数十年,手段狠戾、城府深沉,向来以铁血权术镇御全庄。

此刻他垂眸俯视下方立着的云舒,眼底无半分父女温情,只剩沉沉冷厉与怒意。

殿中无旁人,唯有父女二人对峙,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

云擎天“秘境一行,你好大的胆子。”

云擎天骤然开口,声线沉冷如铁,字字砸落,带着雷霆斥责。

云擎天“擅携镇庄传世至宝封魂锁剑匕私入上古秘境,赌上宗门重器、耗损山庄顶尖底蕴,最终空手而归、一无所获。甚至惊动秘境时空崩碎,险些引动上古残力反噬东域,你可知罪?”

云舒垂立殿中,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不卑不亢。

她早已习惯这般冰冷苛责的父女相处模式,自年少懂事起,这位父亲对她便只有规制、苛责、权衡,从无半分温情怜爱。

云舒“女儿目标明确,只为截杀混沌剑主、夺取太古剑道本源。”

云舒淡淡回话,

云舒“若是成功,山庄将得万古剑道根基,一统东域剑道秩序,些许至宝损耗、秘境风波,皆值得承担。此番失手,是我谋划不足,甘愿受罚。”

云擎天“甘愿受罚?”

云擎天冷笑出声,怒意更盛,

云擎天“你是自认天资卓绝、自持嫡女身份,便肆意妄为!苏晚根基圆满、得太古秘境偏爱,你明知对方气运滔天,仍贸然倾尽底牌搏杀,最后功亏一篑,险些将我藏剑山庄传世至宝遗失在外!若不是暗卫驰援及时,锁剑匕一旦流落秘境废墟,你担得起这个罪责?”

厉声呵斥响彻大殿,威严刺骨。

可云舒心底毫无波澜,唯有一丝积压多年的寒凉旧怨悄然翻涌。

外人皆以为她是藏剑山庄风光无限的少庄主,是唯一嫡系继承人,尊荣无限、权柄在握。

唯有她自己清楚,这座千年剑庄,从来不是她的根,而是她母亲一生的遗憾,是她步步隐忍、伺机翻盘的囚笼。

无人知晓,上一任藏剑山庄庄主,从不是云擎天,而是她的生母——晚沧月。

母亲天资绝世,年少时登顶元婴巅峰,执掌山庄数年,镇万剑、御诸宗、定剑道秩序,将藏剑山庄声势推至千年最盛。手中握有山庄半数上古秘典、传承古卷、镇庄秘宝,剑道造诣、统御手段远胜如今的云擎天。

可人心贪权,骨肉无情。

当年云擎天身为宗门副庄主,野心滔天,暗中结党营私、布设死局,借宗门大典发难,罗织罪名、陷害晚沧月,硬生生夺权篡位,将她母亲彻底拉下庄主之位。

其后短短数年,晚沧月心力交瘁、旧伤缠身、郁郁而终。

临终之前,母亲早已看透云擎天凉薄本性,料到日后女儿必受打压、步步艰难。便暗中将山庄最核心的上古剑卷、镇剑秘录、本源秘宝尽数私藏,不留给夺权篡位的云擎天分毫,全部秘密交付尚且年幼的云舒,一一封存,嘱她隐忍蛰伏、步步成长,将来夺回属于母女二人的剑庄权柄。

这些年,云舒看似是云擎天亲手栽培的少庄主,实则步步夹缝求生。

云擎天清楚知晓她手中握着上代遗留的秘宝古卷,却始终无法彻底查清藏匿踪迹,故而一边表面立她为继承人、给予尊荣,一边处处打压、严防她势力壮大,从未真正放权。

他培养她,只是需要一个正统嫡女稳住宗门人心;他打压她,是忌惮她继承的母系底蕴、忌惮她复刻母亲当年的绝世锋芒。

父女二人,看似维系宗门体面,实则离心离德、恩怨深埋、互相制衡、彼此算计。

这也是她执念极深、非要夺取苏晚混沌剑道本源的真正私心。

她不止是为山庄制衡天下剑修,更是为自己——她需要无上剑道底蕴、需要绝对战力,将来彻底推翻云擎天的掌控,夺回本该属于母亲、属于她的一切。

见云舒沉默不语、神色淡然,毫无半分认错惶恐,云擎天怒意更浓:

云擎天“无言辩驳?你自幼心性偏执、杀伐过重,我屡次约束于你,你屡教不改!此次秘境失手,损兵耗宝、一无所获,传出去只会让诸宗笑话我藏剑山庄后继无人!”

云舒“父亲若是只为追责,女儿认罚便是。”

云舒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云舒“只是父亲心中清楚,我失手事小,未能替你彻底根除剑道隐患、未能成为你稳固权柄的棋子,才是你真正动怒的缘由。”

大胆直白的一语,瞬间戳破殿中虚伪体面。

云擎天眸色骤然一沉,威压暴涨:

云擎天“放肆!你竟敢如此揣测我?”

云舒“女儿不敢揣测,只是看清事实罢了。”

云舒身姿依旧挺拔,历经秘境厮杀,她早已褪去年少怯懦,如今心境冷硬、城府深沉,再不畏惧这位生父的威压震慑。

云舒“母亲当年执掌山庄,盛世无双,却落得被构陷夺权、郁郁而终的下场。”

她语声清淡,却字字带着深埋多年的寒凉恨意,不遮不掩,首次在云擎天面前,隐隐撕开陈年旧疤。

云舒“你忌惮她的底蕴、忌惮她的声望、忌惮她压你一生,故而夺权篡位。如今你养我、立我、罚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正统嫡女,是稳住宗门人心的最好幌子。你怕我继承母志、怕我手握上古秘典翻盘、怕我复刻她的锋芒,所以终生对我严防死守、步步打压。”

殿内气氛瞬间死寂。

云擎天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隐秘的阴狠与慌乱,随即强压下去,厉声冷喝:

云擎天“一派胡言!前代旧事轮不到你小辈置喙!念你秘境归来重伤初愈,此次过失,罚你禁足听雨阁三月,闭门思过,梳理宗门事务,不得擅自离庄!”

他不敢纠缠陈年旧案,只能强行以父权、庄规压下话题,草草定罪,掩去心底心虚。

云舒“遵命。”

云舒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抗拒。

禁足三月,看似责罚,实则正中下怀。

听雨阁僻静无人,是她年少时母亲专属居所,阁中布有隐秘禁制,恰好可以让她避开云擎天眼线,安心梳理母亲遗留的上古古卷与秘宝。

此次秘境厮杀,她见识了苏晚无瑕道基的恐怖潜力,也看清了自身短板。

母亲留下的诸多传承,她此前一直未曾完全吃透,如今正是闭关深挖、打磨修为、完善克制混沌剑道法门的最好时机。

她转身躬身行礼,默然退离问天阁。

走出巍峨大殿的刹那,山间冷风拂面,吹散殿内压抑的威压。

云舒立于阶下,望着整片属于藏剑山庄的万里山河,眼底温情彻底散尽,只剩隐忍与决绝。

云舒“母亲,你当年失去的一切,我会一步一步全部拿回。”

云舒“云擎天欠你的债,我迟早会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云舒“苏晚的混沌剑道,我势在必得。”

云舒“待我吃透你留下的所有秘典古卷,届时剑道大成、底蕴圆满,这藏剑山庄,再无人能制衡我。”

后山锁天诛灵阵。

灰白剑网常年流转,阵力封禁四野,隔绝一切灵气与讯息。

沈知微依旧保持着空洞呆滞、失忆痴傻的模样,静静躺卧石榻,身形松弛、眼神涣散,任由值守弟子照看,毫无异常。

可无人知晓,这几日蛰伏,他从未停歇暗中筹谋。

他借痴傻伪装,毫无顾忌地放任阵力冲刷肉身,一边假意虚弱衰败,一边默默记录剑阵流转轨迹、熟记阵纹排布、探查阵眼薄弱之处。

锁天诛灵阵号称无解囚阵,可任何阵法皆有破绽。

他心智清明、推演极强,数日观摩,早已摸清大半阵道规律。

同时,他借着伤势重危的假象,刻意压制自身根基,却在经脉最深处,悄然留存一缕本源灵力,如星火蛰伏丹田,不灭不散、静静蓄力,只为等待破阵逃出生天的契机。

值守弟子依旧漠然闲谈,全然将他视作废人:

弟子甲“少庄主被庄主禁足听雨阁,看来此次秘境失手确实惹怒庄主了。”

弟子乙“父女二人素来不和,早已是山庄公开的秘密,只是碍于体面无人敢提罢了。”

细碎言语随风入耳,尽数落入沈知微耳中。

他眼底空洞不变,心底却悄然记下所有讯息。

藏剑山庄,内部分裂、父女反目、旧怨深重。

这是他绝境蛰伏之中,意外捕捉到的最大破局生机。

敌营并非铁板一块,上层暗藏裂隙,便是他来日借力翻盘的唯一机会。

千里之外,苍梧幽墟。

云海清幽,竹舍静谧。

苏晚静坐蒲团,三日养息,体内灵力愈发圆润平稳。

在匿天养息诀的温和涤荡下,封魂锁剑匕留下的漆黑禁制纹路,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层层淡化、消融。被封禁的剑韵缓缓复苏,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震荡的金丹彻底稳固,一身结丹初期的无瑕道基,愈发凝练通透。

玄宸立在窗前,望着静心养剑的苏晚,语声清淡,暗藏提点:

玄宸“藏剑山庄内忧外患、新旧恩怨交织,看似雄霸东域,实则根基早已裂隙丛生。云舒看似手握权柄、底牌无数,实则身陷牢笼、恩怨缠身。”

玄宸“她的执念,不止剑道掠夺,更有家仇权斗。”

一句话,轻轻点破远方棋局深层隐秘。

苏晚缓缓睁眼,眸底清亮透彻,若有所思颔首。

她终于明白,云舒的偏执、狠戾、不择手段,从来不是单纯的天骄嫉妒,而是半生隐忍、恩怨裹挟、绝境求生的扭曲执念。

前路对手,从来不是单一的少庄主,而是一整座恩怨深埋、暗流汹涌的千年剑庄。

幽墟养剑,庄内藏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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