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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那你可以问我。

宋亚轩问你什么？

叶姽万泽湖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又要流到哪里去。

宋亚轩你知道吗？

叶姽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想。

宋亚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他的手指在石头上敲的节奏变了。

从慢变快了，从重变轻了。

叶姽不知道他只是随意的敲着，还是想表达自己的什么心情。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飘到宋亚轩的脸上，他没有拨开。

叶姽的头发在宋亚轩的颧骨和鼻梁之间搭了一座桥。

宋亚轩小姽。

叶姽怎么啦？

宋亚轩你的头发上有桂花味。

叶姽是我在灵霄城的桂花，一直放在口袋里，都已经成干花了。

宋亚轩不扔掉吗？

叶姽再装一段时间吧，等它完全没味道了我再丢掉。

宋亚轩的手从石头上抬起来，手指碰到了叶姽的头发。

他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从她的发根滑到发梢，带起一小缕头发。

叶姽亚轩，你在干什么？

宋亚轩闻桂花。

叶姽闻桂花为什么要摸我的头发？

宋亚轩头发上有桂花香。

叶姽没有动，宋亚轩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间穿梭，动作很慢，像是在梳，又像是在数。

叶姽宋亚轩。

宋亚轩嗯。

叶姽你的手是不是在抖？

宋亚轩嗯。

叶姽为什么会手抖？

宋亚轩因为你头发软软的，我不敢用力，怕弄疼你。

叶姽转过头看着他。

宋亚轩的眼睛微微敛下着的，但他的嘴角弯着，弯的幅度比刚才大。

紫色的眼睛浅浅的闭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叶姽亚轩，你把眼睛睁开。

宋亚轩听话的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中沙漏在慢慢转动，沙粒从上半格流到下半格，不急不慢。

他的目光从叶姽的头发移到她的眼睛。

宋亚轩小姽，你的眼睛里有湖。

叶姽湖？

宋亚轩万泽湖，你的眼睛里有万泽湖的影子。

叶姽看着宋亚轩的紫色瞳孔，他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中午的时候，太阳升到了头顶。

万泽湖的水面从琥珀色变成了银白色，光斑在水面上跳动，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湖面上。

岸边的草地上，露水已经干了，草叶在阳光下挺直了腰，叶尖微微泛着黄，秋天了，草开始老了。

叶姽把烤鱼从火上拿下来。

鱼是刘耀文烤的，用树枝从鱼嘴穿到鱼尾，架在火堆两边的石头上。

鱼皮烤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焦脆的地方裂开了，露出下面白嫩的鱼肉。

鱼肉的纹理在火光中清晰可见，一条一条的，顺着鱼骨的走向排列。

她用的是刘耀文带来的筷子，黑檀木的，比她的手指长。

轻轻拨开鱼皮，热气从鱼肉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焦香和鱼鲜混在一起的味道。

叶姽好香，可以吃了。

七个人围过来。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每人端着一个碗，碗里盛着粥，粥上面搁着一块烤鱼。

鱼尾巴露在碗外面，有的朝左，有的朝右，有的朝前，有的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