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从吞噬空间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很薄,在晨光中反着冷光。
他从鱼尾开始,一刀划到鱼头,刀刃贴着鱼骨走,片下来的鱼肉整整齐齐,没有一根刺。
叶姽耀文,你杀过很多鱼吗。
刘耀文在饕餮楼的时候,每天都杀。
叶姽那饕餮楼做的鱼肯定特别好吃,每天都有很多人点吧。
刘耀文多,想吃吗?
叶姽头点的像拨浪鼓,刘耀文看着她这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低下头继续片鱼,叶姽认真的看着他的动作。
刘耀文的手很大,手指很长,但拿刀的时候很轻,刀刃在鱼身上走,像是在画画。
鱼皮被他完整地剥下来,薄薄的一层,半透明,在晨光中能看到下面的鱼肉纹理。
他把鱼皮放在一边,把鱼肉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码在洗净的叶子上。
叶子是他在湖边摘的,宽大的、厚实的、没有破洞的,像一个小小的盘子。
叶姽耀文,你片鱼的刀法跟谁学的?
刘耀文没有人教,自己练的。
叶姽那你练了多久?
刘耀文不记得了,几百年吧。
叶姽看着那堆鱼片,每一片都差不多厚,半透明的,指尖轻轻覆在鱼片边缘,薄透的鱼肉映出纤细的指节。
她想起自己学切菜的时候,苏姨说“刀在案板上跑,手不要跑”,她练了好几个月才切得齐。
而刘耀文练了几百年。
叶姽耀文,你活了那么久,每天都在干什么?
刘耀文片好鱼把刀收了起来,擦了擦手。
刘耀文做菜,吃饭,打架。
叶姽你不干别的吗?
刘耀文别的?
刘耀文想了想。
刘耀文有时候看云,有时候看雪,有时候看人吃饭。
叶姽看人吃饭?
叶姽饕餮楼的客人。
刘耀文他们吃我做的菜的时候,有的吃得快,有的吃得慢。
刘耀文吃得快的是饿了,吃得慢的是在品,吃到好吃的会笑,不好吃的会皱眉,但往往笑的人多,皱眉的人少。
叶姽看着他。
刘耀文的侧脸在晨光中很柔和,金色的眼瞳被阳光照得颜色浅了一些,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纹路几乎看不到了。
叶姽那你看着他们笑的时候,你也会跟着笑吗?
刘耀文沉默了一瞬。
刘耀文不会。
叶姽为什么呢?
刘耀文不知道,没有人教过我。
叶姽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把鱼片端回营地。
锅已经架好了,水已经烧开了。
她把鱼片放进锅里,鱼片在沸水中翻滚,从透明变成白色,一片一片地浮上来。
丁程鑫醒了。
他从毯子里坐起来,九条尾巴从毯子下面钻出来,乱糟糟的,毛都压歪了。
他用手顺了顺尾巴毛,顺了半天没顺好,从灵尾空间里掏出一把梳子,铜的,齿很密,在晨光中反着黄铜色的光。
他一条一条尾巴地梳,从尾巴根梳到尾巴尖,梳得很仔细,每一根毛都要照顾到。
贺峻霖你的尾巴梳的比你的头发都勤。
贺峻霖在旁边吐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靠着石头坐着,琴盒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琴盒的锁扣上一下一下地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