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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吃。

七个人，七张桌子，七个杯子，七碗圆子。

她笑了。

梦醒了。

叶姽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万泽湖的天空。

天还没有亮，星星还在，比昨晚多了一些，湖面上有雾气，白色的，像一层薄纱。

她的手指还握着宋亚轩的手指，丁程鑫的尾巴还卷着她的裙摆，刘耀文的手依旧张开着，离她的手不到一尺。

她把手伸过去，手指放进刘耀文的手心里。

刘耀文没有正眼，手却合拢了。

叶姽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今天。

今天她在万泽湖边，手被两个人握着，裙摆被尾巴卷着，七个人都在她身边，就够了。

叶姽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灵羽鸽那种扯着嗓子喊的叫法，是一种她没听过的鸟，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还在不在。

她从毯子里探出头，看到湖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万泽湖的水面被染成了琥珀色，从岸边到湖心，颜色一层一层地变深，最远的地方还是深蓝色的，和天边的云连在一起。

叶姽的手还伸在毯子外面，但刘耀文的手指已经不在了，他起得最早。

丁程鑫的尾巴也收回去了，裙摆上留了几根金色的绒毛，风一吹就飘走了。

宋亚轩还在她旁边，头靠着她的肩膀，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她的手臂上，呼吸很轻很慢。

叶姽没有动，害怕会把他弄醒。

但叶姽想看看湖上的日出。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肩膀从他头下面抽出来。

宋亚轩的头往下沉了一下，最后靠在了毯子上，眉头皱了一皱，又舒展开了。

叶姽把毯子叠了一叠，垫在他头下面，站起来。

只感觉失去了腿的控制权。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换过姿势，腿早就酸麻的不像话了。

她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伸直腿，血液回流的感觉像是有很多根细针在扎她的皮肤。

她龇了龇牙，没有出声。

湖边，刘耀文站在水里。

水没过他的小腿，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的小腿上还有鳞片残留的白色痕迹，一道一道的，像是指甲划过的印子。

他弯着腰，手伸在水里，一动不动。

叶姽走近了才看到，他在摸鱼。

刘耀文把手放在水里不动，等鱼游过来，碰到他的手指，然后猛地一握。

水面哗啦一声响，一条银白色的鱼在他手里挣扎，尾巴甩来甩去，水珠四溅。

刘耀文把鱼举起来看了看，鱼不大，巴掌长，鳞片在晨光中反着银光。

刘耀文早餐到手。

叶姽哇，你真厉害，但是，耀文你会杀鱼吗？

刘耀文会。

叶姽你还会杀鱼啊？

刘耀文我是个厨子，当然会。

叶姽我也是个厨子，可我会的就很少。

刘耀文你不需要会，你只需要享受美食就好了，小姽。

叶姽蹲在湖边，看着刘耀文把鱼放在岸边的石头上，鱼在石头上跳了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