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已经在洞外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药包、符咒、换洗衣物、剩下的干粮,分类装好,码在地上。
他的左臂还垂着,没有用力,单单依靠右手就把东西整理得很整齐,每一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
叶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整理好的那一堆东西。
叶姽嘉祺,你的手今天怎么样了?
马嘉祺活动了一下左肩。
马嘉祺比昨天好很多了,能动,还不能用力。
叶姽我帮看看。
马嘉祺把左臂伸出来,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已经消退大半的淤青。
青紫色的痕迹变成了浅黄色,只剩几块还在,散落在手肘和手腕之间。
肩膀上的绷带还在,缠得很整齐,是她昨天缠的。
叶姽用手指按了按他手肘旁边的淤青,他的皮肤在她指腹下微微弹了一下。
叶姽还疼吗?
马嘉祺还有一点,不过还能忍受。
马嘉祺看着叶姽的动作,感受到她柔软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身体,红色眼瞳暗了一下。
叶姽把手指收回来,从药包里翻出疗伤符咒,低阶的,灵力最小的那种,不会过度刺激已经恢复大半的伤处。
她把符咒贴在马嘉祺的手肘上,符咒亮了一下,浅黄色的淤青又淡了一层。
叶姽明天应该就可以拆绷带了。
马嘉祺低下头,看着手肘上那张小小的符咒。
符咒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把他手背上的血管照得半透明。
马嘉祺小姽,你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叶姽那是,包多了就熟练了嘛。
马嘉祺你希望以后少包点伤口吗?
叶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叶姽当然希望啊。
马嘉祺为什么?
叶姽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受伤啊,你们受伤我会为你们担心的,我希望大家都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叶姽那样我也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的了,怕你的手会好不了,怕伤口化脓发炎,怕你们疼却硬撑着不说。
叶姽我不想再担心大家,不想再看到你们受伤了。
听到叶姽这番真挚的发言,马嘉祺的红色眼瞳亮了一下,眼底仿佛是在酝酿着风暴。
七个人收拾好东西,从山洞里走出来。
霜叶岭的早晨很安静,风停了,霜叶树的叶子不响了。
阳光从东边射过来,穿过霜叶树的枝条,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很凉,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口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叶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刘耀文走吧。
刘耀文带头走在最前面。
刘耀文在天黑之前到万泽湖。
他们走了整整一天。
霜叶岭从红褐色慢慢变成了灰褐色,又从灰褐色慢慢变成了青灰色。
霜叶树越来越少,越来越矮,枝头的叶子从茂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零星,从零星变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地面上的落叶从厚变薄,从薄变无。
碎石路变成了泥土路,泥土路变成了草地。
草的颜色的变化是从褐色开始的,从褐到黄,从黄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