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发现自己衣领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她赶忙伸手把衣领翻好,手指碰到锁骨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肤都有点烫。
叶姽不知道是因为刘耀文的目光,还是因为刚睡醒体温高。
宋亚轩在叶姽旁边还没醒,他蜷在毯子里,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每一次呼气都会把额前的头发吹起来。
叶姽伸手帮他把那些头发拨到一边,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叶姽快起床,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宋亚轩嗯。
他应了一首,却没有动。
叶姽你还不起来吗?
宋亚轩起来。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宋亚轩还是没有动。
叶姽叹了口气,把毯子从他身上掀开。
宋亚轩的身体在晨光中蜷着,银白色的头发铺在身下的毯子上,像一片被揉皱的月光。
他的衣领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胸口的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宋亚轩小姽,好冷。
叶姽穿衣服就不冷了,快起床吧。
宋亚轩慢慢坐起来,从时间夹缝里掏出一件外袍,披在肩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之间都会隔上好几秒,像是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动物。
张真源已经在洞口了。
他站在洞口外面,逆着光,叶姽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肩膀的宽度,腰的窄度,手臂上肌肉的起伏。
晨光从他身后射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经过了一晚,他身上的烧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在金色的晨光中几乎看不出颜色。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额头上的火焰纹,在晨光中很淡,像是用水彩笔轻轻画上去的。
张真源小姽,外面有点冷,记得多穿点。
叶姽顺手将手边一件厚外袍穿在身上,这是从丁程鑫那里拿来当被子盖的。
袍子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
丁程鑫从洞口外面探进头来,看了她一眼。
丁程鑫本少爷的外袍穿着不错吧。
叶姽质量真好,就是太大了,借我穿一下吧阿程。
丁程鑫你的外袍呢?
叶姽在马车里了,现在都不知道马车掉到哪里去了。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头缩回去了,他的耳朵染上一层粉红。
贺峻霖从鳞粉空间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叶姽。
围巾是彩色的,很软,摸上去像摸到了蝴蝶的翅膀。
贺峻霖小姽系上这个吧,今天风大。
叶姽谢谢你小贺,这条围巾也太漂亮了吧。
叶姽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系了一圈,围巾太长了,绕了两圈还拖到腰际。
她低头看着那截垂下来的围巾尾端,上面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翅膀用了七种颜色的丝线。
叶姽真的好漂亮,太谢谢你啦。
贺峻霖的桃花眼弯了弯,没有接话,他转过身去收拾琴盒,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个音符在山洞里回荡,清脆的,像是在替他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