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他替我们引走了一大批灵兽,朝千风崖的方向飞去了,应该是飞的有点远,还在往这边赶。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夜色很深,霜叶岭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黑铁。
远处有银白色的光在闪,那不是星星,是严浩翔的翅膀在月光下反射的光。
刘耀文别担心,他已经来了。
像是在印证刘耀文说的话,他话音刚落,藤蔓被拨开了。
严浩翔侧身挤进洞口,银白色的鹰翼在他身后收拢,翼尖擦着洞壁,蹭下一层碎石。
他的翅膀上没有血,但左边翅膀上的羽毛少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翼膜。
翼膜上有烧伤的痕迹,焦黑的,原本通透柔软的薄膜硬结成干硬的痂,轻轻颤动翅膀时,焦裂的纹路便微微拉扯,淡粉的皮肉下隐隐透出细碎的血丝。
每一次振翅都牵扯着伤口,他只能半垂着受损的左翼,不敢完全张开,风擦过焦痕时,身子会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他侧身进来的时候头低着,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衣袍上全是灰,银白色的衣料变成了灰白色,袖口烧焦了,卷着边。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山洞最里面,靠着洞壁坐下来。
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翅膀没有收起来,半开着,左边翅膀垂在地上,翼膜的边缘卷着,像一片被烤焦的树叶。
叶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叶姽浩翔,给我看看你的翅膀。
严浩翔把左边翅膀往身后藏了藏,但洞壁挡住了,翅膀折了一下,翼膜发出轻轻的撕裂声。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叶姽藏什么藏,展开给我看看。
严浩翔看着她的眼睛,浅金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很亮,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把左边翅膀从身后慢慢展开,放在她面前。
翼展很大,即使只展开了一边,也将半个山洞笼罩在银白色的光影中。
翼膜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密的血管,像一张精密的网。
翼骨是银白色的,骨节分明,每一节都比她的手指粗。
羽毛从翼骨上长出来,一层一层地覆盖着翼膜,但左翼有一大片羽毛脱落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翼膜。
翼膜上有烧伤的痕迹,焦黑色的,边缘是粉红色的新皮。
叶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焦黑的翼膜。
翼膜很薄,透光,几乎能看清下面的血管。
焦黑的部分已经硬了,像是一层痂。
她的手指从焦黑的部分滑到完好的部分,完好的翼膜是凉的,光滑的,像摸到了丝绸。
严浩翔的翅膀抖了一下。
叶姽这样碰很疼吗?
严浩翔不疼……
叶姽那你的翅膀为什么抖,是害羞吗?
严浩翔的翅膀又抖了一下。
叶姽没有多调侃他,她向张真源索要了烧伤膏,又从自己的药包里拿出马嘉祺给的灵布。
把烧伤膏涂在焦黑的翼膜上,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的瞬间,严浩翔的整个翅膀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