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烟在叶姽的安抚下渐渐熄灭了。
他低下头,闷头吃芋圆,耳朵尖有点红。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走进店里,看到满屋子的人,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严浩翔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问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叶姽芋圆日,要今天刚上新的款,严公子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严浩翔点了点头,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在芋圆上桌后,他吃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勺子又伸向了碗里。
吃完一碗,他放下勺子。
严浩翔还行。
叶姽已经习惯了。
叶姽谢谢严公子夸奖。
那天,刘耀文吃了十碗芋圆。
不是叶姽做得多,是其他人都在吃芋圆的时候,他在吃芋圆;其他人走了,他还在吃芋圆。
叶姽站在后厨门口,看着他又端走一碗,实在忍不住问:
叶姽刘公子,你的胃里是不是有个无底洞?
刘耀文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看着她。
刘耀文嗯。
叶姽愣了一秒,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叶姽刘公子说笑了,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冒犯到您了,您别往心里去。
刘耀文真的。
叶姽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着刘耀文吃下第十碗芋圆,然后慢慢站起来。
刘耀文明天我再来。
他说完后走出了店门。
叶姽靠在柜台上,想着刘耀文说出那句“真的”时,那有空洞而又无助的眼神。
胃里有个无底洞?这是什么病?还是什么体质?大胃王吗?
她想不通。
但她注意到,刘耀文吃十碗芋圆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她。
不是看芋圆,是看她。
就好像他来这里好像不是为了来吃东西的,他是借着吃东西的名义来看她的。
翌日。
马嘉祺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花,而是拿着一个小瓷瓶。
马嘉祺叶掌柜,桂花蜜。
他把瓷瓶放在柜台上。
马嘉祺我试着酿的,还不知道好不好喝,想请你来替我评鉴一下。
叶姽这是我的荣幸。
叶姽笑着打开瓷瓶,闻了闻。
桂花的香气很浓,但不是那种刺鼻的浓,是很温柔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浓。
她倒了一小勺在杯子里,兑了温水,喝了一口。
清香,甜蜜。
味道不是那种特别重的甜,而是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甜。
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叶姽味道真不错,感觉拿去卖一定能有个好价钱,马公子,您怎么酿的?
马嘉祺新鲜桂花,灵蜜果,加一点……
马嘉祺顿了顿。
马嘉祺加了一点别的东西。
叶姽什么别的东西?
叶姽嗅到了商机的味道,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
马嘉祺叶掌柜,这是秘密,你可不能套走我的制作秘方啊。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这瓶桂花蜜送给你了,日后我要是真的要卖这门手艺,还希望叶掌柜能帮我宣传宣传。
叶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把桂花蜜收进柜台里,准备下午配芋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