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睡醒了,抬起头,紫色的眼睛茫然地扫了一圈,然后又趴回去了。
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他只在乎他的圆子什么时候来,虽然叶姽已经说了八百遍“卖完了”。
马嘉祺在帮叶姽收拾桌子,动作还是那么熟练。贺峻霖看着他帮忙,笑着说:
贺峻霖马公子好贤惠啊。
马嘉祺笑了笑,没有回应。
但叶姽注意到,他擦桌子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一些。
张真源时不时的会盯刘耀文一会儿,红色的眼瞳中带着警惕。
他像一只守门的大狗,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
刘耀文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种“没有任何情绪”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严浩翔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独自喝茶。
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人跟他说话。
他像是坐在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里,与世隔绝。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叶姽,不是一直盯着看,而是看一眼、移开、再看一眼的那种,像是害怕被叶姽发现自己小动作。
叶姽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叶姽终于忍不住了。
刘耀文等你关门。
叶姽我关门你们就走?
刘耀文嗯。
叶姽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
她今天累了一天,现在只想关门睡觉。
叶姽行吧。
叶姽站了起来。
叶姽我要准备关门了,大家都走。
她开始收桌上的茶杯。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门口,但没有出去。
丁程鑫也站起来,走到门口,也没有出去。
两个人站在门的两边,像两尊门神。
其他人都陆续站起来,走到门口。
七个人挤在糖霜小筑的门口,谁也没有先迈步。
叶姽拿着钥匙,站在他们身后。
叶姽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准备锁门了。
七个人同时动了,往两边散开,给叶姽让出一条路。
叶姽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感受到七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七盏灯同时照着,又暖又亮,但有点晃眼。
她锁上门,转过身。
七个人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叶姽你们都住在哪儿?
刘耀文东边。
丁程鑫西边。
马嘉祺南边。
张真源北边。
贺峻霖城外。
张真源城门。
严浩翔天域。
叶姽无语了。
七个人,七个方向,像是把她围在中间。
叶姽那你们赶紧各回各家吧。
她说完,转身走向后面的小院。
七个人没有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面。
院门关上了。
桂花树的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甜丝丝的。
七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马嘉祺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马嘉祺第一个转身,月白色的衣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贺峻霖各位,再会。
贺峻霖背上琴盒,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张真源明日见。
张真源对叶姽的院门说了一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宋亚轩抱着小猫,慢吞吞地走向北边。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仿佛都在诉说着自己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