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转身去后厨。
她没有因为这个人的态度而生气,但她也没有特别热情。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敬我,我也不伺候。
这是她的原则。
她做了一碗双皮奶。
牛奶煮开,加糖,加蛋清,过滤,上锅蒸。
蒸好的双皮奶表面有一层厚厚的奶皮,下面是嫩滑的奶冻,入口即化。
她撒了几颗红豆在上面,端到那人面前。
叶姽客人,双皮奶,请慢用。
那人低头看着碗里的双皮奶,没有动。
严浩翔这东西该怎么吃?
叶姽用勺子舀着吃。
叶姽适时为他递上勺子。
那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
但他的勺子又伸向了碗里,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吃完一碗,他放下勺子。
严浩翔还行。
叶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还行?还行你吃得一滴不剩?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叶姽谢谢夸奖。
严浩翔再来一碗。
叶姽又做了一碗。
那人很快又吃完了。
严浩翔再来一碗。
第三碗也吃完了。
叶姽站在后厨门口,看着空碗,心想:这个人跟刘耀文是一个路数的,嘴上说“还行”,身体很诚实。
严浩翔一共多少钱?
叶姽三碗,六个铜板。
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灵石放在桌上。
不是下品灵石,是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两银子,十万个铜板。
叶姽客人,您多了。
叶姽把灵石推回去。
叶姽六个铜板。
那人的浅金色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严浩翔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叶姽我只卖了六个铜板的甜品,您只需要付六个铜板就可以。
叶姽多一文不收,少一文不卖。
那人看着她,目光从评估变成了审视。
这一次的审视比刚才认真,像是重新在看一个人。
严浩翔严浩翔。
叶姽叶姽。
严浩翔叶姽。
严浩翔念了一遍,然后把灵石收起来,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六个铜板,摞在一起放在桌上。
六个铜板,高高摞起,像是一座矮塔。
叶姽看着那些铜板,忽然笑了。
叶姽你们还真是有点像。
严浩翔什么?
严浩翔皱眉。
叶姽没什么。
叶姽收起铜板。
叶姽欢迎下次再来。
严浩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
他的动作很讲究,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贵族。
严浩翔我会再来的。
他的语气不是“我想来”,而是“我允许自己来”。
叶姽好,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叶姽点头。
严浩翔走了。
他走路的姿态也很讲究,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
叶姽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排铜板。
叶姽又是一个。
七个了。
刘耀文、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
七个男人,七个方向,七种性格,七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