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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看着他吃。

他的吃相还是那样，优雅但急切，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吃到第三碗的时候，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咀嚼的时间变长了。

刘耀文你不开心。

刘耀文忽然说。

叶姽愣了一下。

叶姽什么？

刘耀文你今天不开心。

刘耀文放下勺子，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刘耀文为什么？

叶姽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看到他那双眼睛，话就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直接了，不会转弯，不会绕路，直直的看进她的眼里。

叶姽只是因为有一点想家了，不是什么大事。

叶姽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

刘耀文你的家在哪里？

叶姽沉默了一会儿。

叶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也已经回不去了。

刘耀文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叶姽，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圆子。

吃完第五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像石头一样东西，不大，比鸡蛋小一圈，通体黑色，但对着光看的时候，能看到里面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被封印的闪电。

叶姽这是什么？

叶姽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刘耀文护身符，戴在脖子上着，别丢了。

叶姽给我的？为什么给我这个？

刘耀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

刘耀文因为你在想家，这个能让你不那么想。

他转身走出了店门。

黑袍在晨风中展开，金色的纹路在衣料上流转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叶姽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石头。

金色的纹路在里面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跳。

叶姽护身符？

她小声嘀咕着，把石头穿了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

石头贴着胸口，暖暖的。

不是被体温捂热的，是它自己本身就是暖的。

叶姽不知道的是这块奇特的石头，其实是刘耀文的逆鳞。

里面储存着刘耀文一半的力量。

他把这片鳞片给了叶姽，等于把半条命交到了她手里。

刘耀文走出糖霜小筑，在无人的巷口停下，按住胸口。

鳞片脱落的地方还在疼，像是有火在烧。

但他觉得值得。

他想起叶姽说“想家”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

那种光他见过，在他自己身上。

千年来他一直在找能让他“不饿”的东西，而他想给叶姽一个能让她“不想家”的东西。

他给不了她家，但能给一片鳞。

她戴着它，就等于他在。

刘耀文靠在墙上，金色的眼瞳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不用再吞噬了，不用再饿了，就好了。

他想天天去那间小店，吃桂花糕和圆子，看那个叫叶姽的女人揉面、搓圆子、对着客人笑。

但他没有说。

他转身走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在刘耀文回来之后的几天里，来店里的人开始撞在一起了。

那天早上，宋亚轩照例趴在角落的桌上睡觉。

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圆子，一边吃一边看宋亚轩，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

刘耀文推门进来的时候，丁程鑫的勺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