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于老宅。
清晨天光穿透窗棂,落在被褥之上,温和干净。
苏妩醒来时,依旧窝在林栋哲怀里。
男人手臂牢牢揽着她腰身,呼吸平稳,眼底没有商界疲惫,只剩安稳平和。
昨夜翻看旧照、细数年少心事之后,两人再无躁动撩拨,只是相拥入眠,踏实相守。
这是独属于沉淀多年爱人的松弛,不必刻意挑逗,不必试探拉扯,相依便是心安。
收拾妥当离开老宅时,恰逢清晨上学早高峰。
老旧街道挤满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步履匆匆,喧闹朝气,复刻着十年前他们的青春模样。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正要汇入主干道,一道单薄身影,静静站在路口梧桐树下。
是庄晓婷。
时隔多年,再见故人。
她褪去年少时的温婉柔弱,眉眼平淡素净,穿着简约通勤装,在县城本地做文职工作,眉眼平和,早已没了当年执念与不甘。
察觉到车内目光,庄晓婷抬眸,看向车窗内并肩而坐的两人。
没有嫉妒,没有怨怼,只剩释然。
林栋哲淡淡降下车窗,神色从容坦荡,没有闪躲,没有尴尬。
年少旁人默认的青梅情谊,早已是陈年旧事。
“好久不见。”庄晓婷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淡然,“看你们回来,过得很好。”
当年她执念于从小到大的陪伴,笃定林栋哲最后一定会选择自己,守着既定的缘分不肯放手。
后来看着苏妩闯入,看着林栋哲一次次为她破例、官宣、奔赴,看着两人从高中走到大学,从校服走到婚姻。
她慢慢释怀。
从来不是苏妩打乱她的缘分,是林栋哲,从一开始,就不爱她。
他对所有人礼貌疏离,唯独对苏妩,藏不住满眼偏爱,心甘情愿沉沦。
“好久不见。”林栋哲语气平和,分寸得体,“祝你顺遂。”
过往不诋毁,旧事不纠缠,体面收尾年少交集。
苏妩靠在林栋哲身侧,眉眼淡然,没有往日的敌意与戒备。
她当初斩断宿命,赶走所有羁绊,从不是为了打压旁人,只是想要林栋哲全心全意,只属于自己。
如今圆满相守,过往恩怨,早已随风散去。
庄晓婷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苏妩身上,坦然一笑:“你很适合他,他这辈子,心甘情愿被你拿捏。”
说完,她侧身让路,转身汇入街边人群,彻底淡出他们的世界。
至此,年少所有纠葛、所有配角支线、所有既定宿命,彻底尘埃落定。
再也没有旁人打扰,再也没有宿命牵绊。
世间只剩林栋哲,和他心尖上的小狐狸。
车窗升起,隔绝外界声响。
苏妩转头看向身侧男人,轻声开口:“放下了。”
“嗯。”林栋哲抬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语气笃定,“早就放下了。”
从他在教室当众官宣,斩断和庄晓婷所有关联那一刻,过往就清零了。
他的过去、现在、未来,自始至终,规划里只有苏妩一人。
车子驶离县城,高速直达帝都。
重回繁华都市,回到临江独栋别墅。
家里一切如初,花香萦绕,陈设温馨,处处都是两人婚后生活的痕迹。
从年少刻意撩拨,破除宿命;
到成年双向深爱,了结过往;
所有波折、试探、隐秘、心动,全部落幕。
林栋哲将她带入客厅,背靠落地窗,将她拥入怀中。
帝都万里晴空,万家楼宇林立,皆是他打下的江山。
可他眼底,自始至终,只有怀中一人。
“所有阻碍都没了。”林栋哲低头,轻声呢喃,“以后,只有我们。”
不用躲避旁人目光,不用隐秘桌下撩拨,不用顾忌流言蜚语。
明目张胆相爱,岁岁年年相守。
苏妩抬手抚上他侧脸,狐眸温柔澄澈,褪去所有狡黠媚色,只剩满心赤诚:
“只剩我们。”
十年入局,十年相恋。
风起于课桌撩拨,风止于余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