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深处的林家老宅,一直保留着十年前的模样。
林栋哲父母常年旅居外地,房子空置许久,干净整洁,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全是少年时期的痕迹。
指纹解锁推门而入,屋内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和当年苏妩第一次上门躲雨时,一模一样。
玄关摆放着旧款拖鞋,客厅墙面还贴着当年林栋哲高中时期的奖状,满满一整面,依旧耀眼。
这里留存着他们太多隐秘又青涩的回忆。
是高二雨天,她躲进老宅,故意贴近取暖,撩得他浑身发烫、手足无措;
是无数个晚自习后,他送她回家,折返老宅,整夜想着她辗转难眠;
是他打破青梅宿命,下定决心官宣恋情后,第一时间在这里,笃定要和她走到最后的心意。
林栋哲开了暖光灯,光线柔和温润,牵着苏妩径直走上二楼少年卧室。
房间没有改动分毫。
白墙干净,书桌靠窗摆放,床上还是当年简约的蓝色被褥,书架摆满高考教辅、课外书籍,窗边还放着当年苏妩随手送他的小盆栽,多年养护,长势葱郁。
苏妩缓步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桌面,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当年你就在这里,被我撩到不敢抬头。”
彼时她坐在他书桌旁,凑近刷题,故意靠得极近,呼吸扫过他耳廓,小动作不断。
清冷学霸握着笔手抖,做题心神涣散,全程紧绷隐忍,连耳根都红透。
那时候的林栋哲,纯情又克制,一碰就慌,一撩就失控。
林栋哲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温热,轻声附和:
“从遇见你开始,我就从来躲不开你。”
他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本复古皮质相册,封面边角被摩挲得温润,是他珍藏了整整十年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全是高中旧照。
有运动会上,她笑着看向镜头的抓拍;
有晚自习两人并肩刷题,侧脸挨在一起的偷拍;
有官宣恋爱那天,两人十指紧扣,站在教学楼楼下的合照;
还有一张小众特写,是课桌之下,两人悄悄交握的指尖。
全是他偷偷拍下、小心翼翼珍藏的心动。
从前他内敛不善表达,不会直白说爱,便把所有爱意,藏在每一张照片里。
苏妩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触碰照片里青涩的自己与少年,心底软软发烫。
她本是游离人间、无心羁绊的狐妖,阅尽人间离合,本打算攻略结束便抽身离去。
可慢慢贪恋他的温柔,沉溺他的偏爱,舍不得走,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他岁岁年年。
“你偷拍了我好多照片。”苏妩轻声开口。
“每一眼,都想留住。”林栋哲收紧怀抱,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嗓音低沉缱绻,“从第一眼心动,就想把你留在身边。”
年少时克制心动,只能偷拍留念;
长大后实力登顶,名正言顺,将她娶为妻,日夜相拥。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纸条。
是当年苏妩上课,写给他的小字:林栋哲,你只能是我的。
字迹张扬俏皮,是独属于她的霸道占有。
那时候她明目张胆宣告主权,赶走所有靠近他的人,斩断他原本既定的缘分。
林栋哲捏起那张纸条,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你做到了。”
“这辈子,我只属于你。”
夜色愈发沉静,老宅安静无声。
窗外老树枝桠轻晃,屋内暖光相拥。
褪去帝都总裁的满身锋芒,褪去成年人浓烈的情欲拉扯,只剩最简单纯粹、跨越十年的爱意。
苏妩转过身,抬手搂住他脖颈,褪去往日所有调皮撩拨,眉眼温顺,满心赤诚:
“林栋哲,幸好我留下来了。”
留下来陪他高考登顶,陪他奔赴京华,陪他创业浮沉,陪他三餐四季,终老一生。
林栋哲低头,吻温柔落于她眉眼,虔诚珍重。
“不是你留下来。”
“是我,等了你十年,留住了你一辈子。”
旧屋藏尽年少爱意,岁月不负双向深情。
从蓄意招惹,到余生相守,万般风月,皆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