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夜色散尽。
落地纱帘滤去刺眼晨光,卧室里漫着柔和朦胧的日光,安静慵懒。
大床宽敞柔软,被褥凌乱,还残留着昨夜交织的温热气息。
苏妩是被浑身发软的倦意弄醒的。
她素来体质轻灵,狐身自愈力极强,可昨夜被林栋哲尽数掌控、极尽纵容,此刻浑身酸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往日里狡黠灵动、肆意撩人的小狐狸,此刻蔫蔫蜷在男人怀里,眉眼惺忪,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没了半点嚣张气焰。
长发散落在白皙肩头,发丝凌乱,整个人温顺又软糯。
林栋哲醒得很早。
身为常年自律的企业总裁,生物钟向来准时,可他没有起身,一动不动搂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耐心至极。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还有一丝浅浅的悔意。
昨晚在车库被她撩得失控,回家后没忍住,分寸失了度。
感受到怀里人轻轻蹙眉,他立刻放轻动作,掌心轻轻揉着她酸软的后腰,力道轻柔舒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独有的磁性:“不舒服?”
苏妩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鼻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抬眼瞪他。
狐眼湿漉漉的,往日满是算计狡黠,此刻只剩慵懒娇嗔,半点威慑力都没有:“都怪你。”
从前都是她拿捏他、撩拨他、逗他紧张脸红。
昨晚风水轮流转,她彻底被拿捏,折腾到深夜。
林栋哲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极尽耐心哄着:“是我的错。”
他从不辩解,全盘认错。
在外面对合作方、面对公司高层,他强势果断,分毫不让。
可面对苏妩,他永远低头,永远妥协,永远偏爱。
“以后不逗你了。”苏妩小手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小声嘟囔,服软示弱。
她总算体会到,惹恼隐忍多年、彻底放开的林栋哲,有多招架不住。
林栋哲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深邃:“现在知道怕了?车库撩我的胆子去哪了?”
一提起地下车库的事,苏妩耳尖瞬间爆红,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她就是一时兴起蓄谋撩拨,没想到最后玩火自焚。
“不说这个了。”她耍赖转移话题,仰头咬了咬他下颌,软糯撒娇,“饿了。”
“早就备好早餐了。”
林栋哲顺势抱起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直接将人抱去卫浴间。
全程贴心伺候,帮她洗漱打理,温柔细致到极致。
曾经那个高中时期,被她碰一下就脸红、连牵手都紧张到手抖的纯情少年,如今把她宠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下楼餐厅,餐桌上摆着温热养胃的早餐,全是按照她的口味精心准备。
阳光落在餐厅餐桌,氛围温馨安稳。
苏妩坐在餐椅上,乖乖张嘴,等着林栋哲投喂。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眸,认认真真看向对面的男人。
从十七岁高一教室初见,她刻意靠近、撩拨心动,打破他既定青梅宿命,改写他一生轨迹。
从县城小巷,到京华顶尖大学,再到帝都安家、他创业登顶、娶妻相守。
十年光阴。
她本是游离人间、无心停留的狐狸精,只为完成攻略任务而来。
可最后,沦陷动心、扎根余生的,是她自己。
林栋哲看穿她眼底忽然漫开的柔软,放下餐具,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紧扣:“在想什么?”
“在想。”苏妩眉眼温柔,褪去所有狐性狡黠,只剩真心,“幸好当初,我主动招惹了你。”
若是没有她主动靠近,他会顺着原命运,安稳和庄晓婷相伴一生,平淡过完一辈子。
是她闯入他枯燥人生,予他热烈爱意,给他满眼风月。
林栋哲眸色深沉,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笃定:
“不是你招惹我。”
“是我,从第一眼,就心甘情愿等你过来。”
他清冷孤寂的前半生,本就是为她预留。
任由她撩拨,任由她蛊惑,任由她肆意胡闹,从年少到余生,非她不可。
“以后不许独自在车库、办公室胡闹了。”林栋哲轻声叮嘱,带着占有欲,“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公开场合人多眼杂,他可以隐忍克制,可面对她明目张胆的勾引,他永远没有底线。
苏妩弯眼轻笑,重新变回狡黠小狐狸,指尖勾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
“那我只在家里撩你,好不好?”
只在独属于两人的天地,肆意偏爱,肆意缠绵。
林栋哲看着她灵动媚眼,终究无奈妥协,眼底满是宠溺:
“好。”
“只撩我一人,一辈子,就够了。”
晨光静好,三餐相伴。
他坐拥亿万商业江山,却甘愿三餐四季,守着一只调皮狐妻,岁岁年年,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