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影流转,晦暗的画面缓缓铺开,映亮了残老村一众老者沧桑的面庞,寂静的村落里,沉重的气氛悄然蔓延。
药师垂着布满褶皱的眼皮,轻轻叹了一口绵长的浊气,花白的胡须随气息微微颤动,眼底藏着几分无奈与怅然,缓缓开口:“都不是。”
屠夫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厚重的屠刀刀柄,铜铃般的眼眸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嗓音粗沉沙哑:“这么说来,他竟然只是个普通人,一具最寻常的凡体?”
司婆婆佝偻着脊背,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花白的碎发,浑浊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懵懂伫立的小小少年身上,眼底盛满了心疼与深深的忧虑,语气沉沉:“我们这群人,早就都老了。若是哪天我们尽数离世,留下牧儿孤身一人,他在凶险万分的大墟之中,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一旁的马爷单手捻着腕间的佛珠,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圆润的珠串,袈裟的衣角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他眸色悲悯,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影,语气带着犹豫不决的迟疑:“或许……我们该把牧儿送出大墟。”
话音刚落,屠夫脸色骤然一沉。
他大步上前,粗粝的手掌一把死死拽住马爷的袈裟衣袖,力道极大,直接将温和念经的马爷扯得身形一晃。屠夫眉眼凶厉,满脸急怒,压低声音沉声道:“送他出去,我们会被仇家发现,都会死。他被我们连累也会死。”
马爷被拽得衣袖紧绷,腕间佛珠险些散落,素来平和的面容也染上几分争执的焦灼。他眉头紧锁,试图挣开屠夫的手,语气无奈又固执:“那你说怎么办”小小的秦牧站在众人中间,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他看着一众为自己忧心忡忡的长辈,语气坚定又软糯,带着少年最纯粹的赤诚:“婆婆和爷爷们都是最好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掉的!”
就在众人心绪纷乱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打斗动静。
瞎子双耳微微一动,精准捕捉到周遭异动,连忙抬手虚按,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打了。”
有人已然缠斗在一起,拳脚交锋的风声簌簌作响。屠夫见状心头一急,大步上前挣开旁人的阻拦,浑身力气迸发,胳膊肌肉紧绷,满脸的好胜与急躁,高声喊道:“放开我!我要跟他单挑!”
纷乱之际,一直沉默静坐、平静注视着一切的村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有力,穿透周遭的喧闹:“好。”
司婆婆闻言一愣,满脸不解地转头看向村长,眉眼间满是疑惑:“好,好什么。”
村长目光牢牢锁定秦牧单薄的身形,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与惊艳,缓缓道出惊天秘密,语气笃定无比:“我说牧儿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他的体质,融合四灵体所有长处,是世间独一无二、万物无可匹敌的霸体。”
“霸体?!”
司婆婆瞳孔骤缩,猛地怔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失声低呼。
在场的药师、瘸子、哑巴、聋子等人尽数哗然,众人纷纷抬眸看向少年,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可思议,此起彼伏的低语声在村落中响起,皆是不敢置信:“霸体”。
聋子微微侧着耳朵,努力听清村长的话语,眉头微蹙,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懵懂:“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般体质。但村长见多识广,所言定然不假。”
村长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悠远,继续沉声解释:“寻常的灵血,根本无法唤醒霸体。想要激活他体内的霸体灵台,必须依靠最纯正、最精纯的四灵血。往后你们尽数出动,尽力捕捉四灵血脉的后裔,淬炼出纯粹的灵血。只要牧儿日积月累饮用,量变产生质变,体内的霸体终会彻底觉醒。”
司婆婆回过神来,眼中的忧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许,当即应声答应:“好!那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进山狩猎,搜集四灵血!”
屠夫瞬间一扫方才的凝重与急躁,重重一拍胸膛,动作豪爽利落,底气十足地朗声应下:“好,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办妥!”
瘸子轻轻点头,神色沉稳,低低应了一声:“嗯。”
司婆婆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众人,又低头看向一旁乖乖站着的秦牧,眉眼弯弯,温柔地笑着补充道:“对了,往后还要好好盯着牧儿练功,督促他好好炼化、吸收灵血,可不能让这孩子只顾着喝,最后养出个大胖娃娃来!”
这话一出,瞬间驱散了方才所有的沉重压抑。
残老村一众长辈纷纷失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村落上空,温柔又温暖,裹着独属于家人的温情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