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墟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雾,像被岁月遗忘的旧纱,轻轻笼着残老村。阳光艰难地穿透雾霭,洒在斑驳的土墙与错落的木屋上,给这片破败却透着烟火气的村落,镀上了一层温软的光晕。
少年秦牧骑在老黄牛宽厚的脊背上,手里攥着一根青嫩的柳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赶着牛群往村口挪。他身形虽比同龄人结实几分,可周身没有丝毫元气流转的痕迹,更别提什么灵胎神藏——在旁人眼中,他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山村少年,连修行的门都还没摸着。
“牧儿,早些回来!婆婆给你炖了肉,就等你下饭!”司婆婆站在村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漾着慈祥的笑意,声音裹着晨雾,暖得人心发颤。“知道啦婆婆!您别忘把肉炖烂点,我牙口还没长好!”秦牧回头挥了挥手,笑容明朗得像初升的太阳,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雀鸟。
就在秦牧赶着牛群即将踏出村口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伟力骤然降临。眼前的晨光、老黄牛、青柳条,在眨眼间扭曲、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
视线再度清晰时,秦牧仍保持着骑牛的姿势,可周遭早已换了天地——一片浩瀚无垠、流淌着星辰光辉的神秘空间铺展开来,残老村的众人竟都在,老黄牛还在他身下“哞”地叫了一声,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戒备!”屠夫的反应快如闪电,独腿猛地一蹬,锈迹斑斑的长刀瞬间出鞘,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煞气,周身的凶悍气息瞬间拉满,死死盯着空间的暗处。
村长苏幕遮坐在担架上,虽四肢尽失,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视全场,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靠拢,护住牧儿!此地的气息……藏着远超常理的玄机,绝不可大意!”
话音未落,空间两侧的光芒接连亮起,一道道人影凭空浮现,打破了残老村众人的阵型。
左侧,延丰帝与国师江白圭并肩而立。延丰帝面色沉静,周身自带帝威,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全场后,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将身后的臣子与太学院士子护在身后。国师江白圭面色冷峻,周身变法神通悄然流转,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残老村众人,又扫过右侧的黑袍身影,语气森冷:“陛下,此地凶险,需多加提防。”
延丰帝身后,几名身穿太学院服饰的年轻士子神色各异。为首的白胖青年卫墉,圆乎乎的脸上满是茫然,紧紧挨着身穿一品官服、不怒自威的卫国公,小声嘀咕:“爷爷,这是哪儿啊?怎么连皇帝陛下和祭酒大人都在?”旁边沈万云、云缺、越青虹等人则神色凝重,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环顾四周。
右侧,天魔教众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左右护法瞬间结阵,将中间那位身穿青衫、面容俊美如少年的男子护在核心——正是少年祖师文元。他神色淡然,重瞳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目光落在残老村众人身上时,眼底掠过几分探究。
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对峙,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
“大祭酒也在。”延丰帝认出了文元,声音平稳,对着江白圭低声道,“看来这地方,连你的推演之术也无用。”
江白圭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残老村众人,语气凝重:“陛下小心,那群人,气息深不可测,绝非寻常。”
“那是……祭酒大人?!”沈万云一眼认出文元,震惊之余立刻恭敬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卫墉则大大咧咧地探出头,瞅了瞅对面的文元,又看了看这边的皇帝和博士,声音虽小却清晰:“乖乖,这阵仗,连祭酒大人都来了,看来这事儿小不了!”
【诸位不必惊慌,更无需防备。】
一道宏大而淡漠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带着跨越时空的厚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紧绷。
【此地乃时空夹缝中的观影空间。吾邀尔等前来,只为了一件事——观看命运的轨迹,洞悉过去与未来。】
“观看未来?”文元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能借此窥探延康国运,倒也不虚此行。左右护法,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空间正中央,一方流转着星辰辉光的天幕缓缓亮起,带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观影正式开启。】
【第一幕:大墟弃婴,残老村的九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