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魏无羡将丹药收好，他知道，这是暗河在接纳他，也是在考验他。

苏念殇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件干净的黑衣，上面绣着暗河特有的暗纹

暗河苏家.苏念殇换了吧。沾着仙门的血，看着碍眼

魏无羡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像是触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他转身，走向殿后的偏室，背影挺直，再没有回头

殿内，苏昌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更显苍白

暗河苏家.苏昌河他比我想的，醒得快些

苏暮雨递上一杯热茶

暗河苏家.苏暮雨痛够了，自然就醒了。只是这伤口，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苏昌河呷了口茶，目光望向窗外的暗夜

暗河苏家.苏昌河好不了才好。有伤口在，才不会再糊涂。暗河要的不是一个忘了痛的魏婴，是一个带着伤疤，却能走得更稳的魏婴

苏念殇望着窗外，月光透过树影洒进来，落在地上，像一片破碎的霜

她想起魏无羡刚才的样子，忽然明白，有些光灭了，不是坏事

至少，黑暗里的路，他终于肯踏进来了

三日后，清河地界

清河聂氏——不净世

魏无羡换上了暗河的黑衣，令牌系在腰间，跟着慕雨墨穿行在聂氏废弃的据点里

他周身的怨气收敛得极好，若非细看，与寻常修士无异

暗河慕家.慕雨墨聂明玦死在金麟台，时间太巧，巧得像是刻意安排

魏无羡抬头，看向据点深处那间紧锁的石室

暗河慕家.慕雨墨你要进去？

云梦江氏.魏无羡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魏无羡指尖微动，一缕怨气探向门锁，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石室里阴暗潮湿，正中央放着一口石棺，上面刻着聂氏的家训

魏无羡走上前，推开棺盖，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金光瑶，伪君子也。”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仓促写下的

魏无羡拿起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忽然想起不夜天崖上，金光瑶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原来，仙门的龌龊，远比他想的更深

慕雨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暗河慕家.慕雨墨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张纸，足以让聂怀桑怀疑金光瑶。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魏无羡将纸收好，转身走出石室

阳光透过据点的破洞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再没了往日的暖意

他抬头，望向远处仙门的方向，那里依旧旌旗飘扬，歌舞升平，但他知道，从他踏入暗河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是暗河魏婴，往后的路，他要在黑暗里，一步步走下去

护暗河，查真相，至于那些阳光里的恩怨情仇——就让它们，烂在阳光里吧

暗河——大殿

云梦江氏.魏无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暗河苏家.苏暮雨按兵不动，我们去天启

暗河苏家.苏昌河这仙门百家，就让他们狗咬狗十几年吧

天启城——客栈

李心月：天启四守护青龙使，唐怜月：天启四守护玄武使

暗河苏家.苏昌河暗河苏家：苏念殇，苏家家主：苏暮雨，暗河慕家：慕雨墨，慕家家主：慕青羊，这位是新来的暗河魏婴，想必青龙使还是第一次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