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暗河苏家.苏暮雨想好了？

云梦江氏.魏无羡想好了，你们说得对，云梦江氏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

云梦江氏不值得魏无羡付出这么多

魏无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暗河大殿的寂静里

他站在殿门内，一身黑衣沾满了不夜天的血与尘，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干涸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桀骜与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苏昌河坐在主位，指尖停在扶手的暗纹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暗河苏家.苏昌河想通了？

魏无羡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

云梦江氏.魏无羡想通了。原来我守了这么多年的‘念想’，到最后，不过是把刀递给了别人，亲手捅进自己心窝里

苏念殇站在一旁，石臼里的草药早已碾成粉末，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抽去所有力气的少年，忽然想起初见时他眼底的光

那时他说“我魏无羡，生在云梦，长在云梦”，如今那束光彻底灭了，灭在他最执着的温情里

苏暮雨问，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

暗河苏家.苏暮雨江晚吟呢？

魏无羡抬手，抚过心口的位置，那里的伤口深可见骨

云梦江氏.魏无羡他用紫电抽了我三鞭。他说，从此云梦江氏，再没有我这个人。也好，本就不是一路人，强求了这么多年，累了

他抬眸，望向殿中众人，目光扫过苏昌河、苏暮雨、苏念殇，最后落在慕雨墨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云梦江氏.魏无羡我魏婴，自愿入暗河。断前尘，绝旧念，守暗河规矩，护暗河族人，此生此世，不踏仙门半步，不忆云梦分毫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苏昌河缓缓点头，掌心一翻，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凭空出现，上面刻着暗河的图腾，流转着幽微的光

暗河苏家.苏昌河暗河规矩，入河者，需饮忘川水，洗去前尘记忆。你……

魏无羡打断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云梦江氏.魏无羡不必。那些痛，那些恨，那些愚蠢的执念，我要记着。记着仙门的虚伪，记着云梦的凉薄，记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这样，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苏昌河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令牌掷了过去

暗河苏家.苏昌河既如此，便拿着它。从今日起，你是暗河魏婴，受暗河庇护，也需为暗河效力

魏无羡接住令牌，入手冰凉，像是握住了自己新生的凭证

他低头，看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决绝

云梦江氏.魏无羡多谢大家长

慕雨墨走上前，递给他一瓶丹药

暗河慕家.慕雨墨不夜天的伤，用这个。暗河不养闲人，更不养伤者。三日后，随我去处理一桩陈年旧案，地点在清河聂氏的地界

云梦江氏.魏无羡聂氏？

暗河苏家.苏暮雨聂明玦之死，疑点重重。金光瑶做得干净，仙门查不出端倪，但暗河的眼线，探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你熟悉仙门的手段，跟着雨墨去，或许能发现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