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局开始前，AG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月光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笔，指节发白，好半天没有说话。
三比二。手握两个赛点。赢了，就是总冠军。输了，还有第七局——但没有人想打第七局。DYG连追两局的韧性所有人看在眼里，SK的调整能力是全联盟最强的，拖到巅峰对决，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这一局必须结束。
月光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大乔。
“第六局，我们红方。”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得像是把所有的紧张都压在了胸腔最深处，“SK这局蓝方，他一定会拿一套他们最熟悉的体系——明世隐加伽罗的定点炮台。清清白起前排，千世墨子远程控制，小义盘古缴械，星宇明世隐牵伽罗。五个人全部为一个射手服务，后期伽罗一箭一个脆皮。这套体系DYG在常规赛用了四次，全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人。
“我们要破这个阵容，只有一个办法——不跟他们打阵地战。他们阵地无敌，我们就让他们永远站不住。大乔加公孙离，电梯流。马超边路带线，干将莫邪中单远程消耗，庄周打野解控保人。六哥马超——清清的白起是坦克，马超的机动性克制笨重前排，你线上可以无限戳他。七年庄周打野，免控保大乔，DYG的控制链在庄周面前等于零。笑影干将莫邪，远程消耗配合大乔电梯无限续航。一诺公孙离，配合大乔二技能无限回城再传送。”
最后他看向苏念：“苏念——大乔。”
苏念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说明天食堂有红烧排骨。
“DYG的阵容打阵地战是无敌的，白起嘲讽、墨子晕人、明世隐加攻击、伽罗站桩输出——五个人抱在一起往前推，正面没人打得过。”苏念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曲线，“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笨重。白起腿短，伽罗没有位移，明世隐的链子一旦断开就等于废了一半。大乔的电梯流最克这种笨重阵容——你抱团推塔，我电梯回城。你技能交完，我满血传送回来。你永远追不上我的节奏。”
一诺靠在墙上，双臂交叉，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起。“电梯流。我公孙离，你大乔。我进场输出，你二技能送我回家，我满血再坐大招回来——DYG的伽罗伤害再高也打不死一个无限回城的公孙离。”
七年深吸一口气：“庄周打野我练过。免控解白起的嘲讽、墨子的晕——DYG的控制链在我面前等于零。”笑影轻声说了句“干将莫邪我熟”，他的声音还是很小，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六点六把手指捏得咔咔响，说了句“马超打白起，戳到他怀疑人生”。
月光看着这五个人。六点六打了五年，七年从替补打到首发，笑影话最少但训练最刻苦，一诺扛着AG走了三年，苏念——十六岁，一个月前还是个坐在替补席上没人认识的青训生。他放下笔，拍了拍手。
“上吧。最后一局。心怀荣耀。”
“勇往直前。”五个人齐声回答。
比赛台上，BP画面亮起。瓶子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但他的精神头是六局以来最亢奋的一刻。“欢迎回到2020年KPL秋季赛总决赛第六局的直播现场！我是解说瓶子。目前AG三比二领先DYG，手握两个赛点。如果AG再赢一局，他们将成为2020年KPL秋季赛总冠军。而DYG——他们站在悬崖边上，这一局必须赢。”
一雪的声音同样沙哑但清晰：“全局BP打到第六局，双方各自使用了二十五名不同的英雄，全部不可再用。选手的英雄池已经被逼到了真正的极限。这一局DYG蓝色方先Ban先选——SK的BP风格以稳为主，但这一局他没有退路了。”
BP开始。DYG第一Ban——盾山。瓶子点头：“Ban盾山！SK继续针对苏念的招牌英雄。”AG第一Ban——澜。“小义的澜还在外面，不能放。”DYG第二Ban——张飞。“苏念上一局的张飞保排太无解，SK不想再看到那个画面。”AG第二Ban——镜。DYG第三Ban——太乙真人。AG第三Ban——刘邦。DYG第四Ban——鲁班大师。AG第四Ban——盘古。
DYG一选——白起。“清清的白起！DYG先拿前排坦克——白起大招群体嘲讽配合明世隐的链子，控制链非常恐怖。”AG一、二选：马超，庄周。“六点六的马超！AG这局要打双边拉扯。七年的庄周打野！庄周的免控可以完美克制白起和墨子的控制链——DYG的控制在庄周面前等于零！”DYG二、三选——墨子，伽罗。“千世的墨子！远程炮台配合伽罗的定点射手——DYG这局要打阵地战。易峥的伽罗！后期最强大核——配合明世隐的攻击力加成，伽罗一箭一个脆皮。”AG三、四选：干将莫邪，公孙离。“笑影的干将莫邪！远程消耗，大招可以超远距离秒伽罗。一诺的公孙离！电梯流核心——公孙离配合大乔二技能可以无限回城再传送！”DYG最后两选——明世隐，橘右京。“星宇的明世隐！DYG这局是定点炮台体系——五个人全部为伽罗服务。小义的橘右京！打野橘右京前期节奏极强。”
全场的焦点落在AG五楼。导播切了苏念的画面。少年坐在那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AG五楼，锁定——大乔。
“大乔！！！”瓶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沙哑的嗓子硬是被他喊出了破音，“苏念拿了大乔！！大乔加公孙离——经典的电梯流体系！！AG要用电梯流来破DYG的定点炮台！！”
一雪深吸一口气：“大乔这个英雄在苏念手里会变成什么样？他的大乔在青训练过，但这是第一次在KPL正赛中拿出来——而且是在总决赛的赛点局！这就是苏念——永远在绝境里掏出一个没人见过的英雄，然后打出一场没人能忘的比赛！”
弹幕不是刷屏，是核爆——
“大乔！！苏念第一次拿大乔！！”
“电梯流！！AG的电梯流！！！”
“DYG的定点炮台被电梯流天克！苏念在BP上就已经赢了！！”
双方阵容锁定。DYG蓝色方：白起（清清）、橘右京（小义）、墨子（千世）、伽罗（易峥）、明世隐（星宇）。AG红色方：马超（六点六）、庄周（七年）、干将莫邪（笑影）、公孙离（一诺）、大乔（苏念）。
比赛开始。
苏念的大乔买了学识宝石，直接走向中路河道。他的语音依然平稳，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一诺哥，一级直接压伽罗。明世隐的链子加攻击力前期伤害很高，但伽罗没有位移。我学二技能，你压完一波兵线就踩电梯回家，别贪。”
一诺操控公孙离上线，一级学一技能岑中归月，翻滚进兵线侧面，普攻点伽罗。易峥的伽罗带明世隐链子，攻击力极高，反手一箭射掉公孙离三分之一血。但一诺没有退——他又点了一下伽罗，然后踩进了苏念提前放好的大乔二技能。宿命之海——一道水蓝色的光圈在公孙离脚下亮起。传送回城。公孙离满血回到泉水，再坐大乔大招——漩涡之门——重新传送回线上。前后不到三秒，公孙离满血回到兵线旁边，伽罗和明世隐还在原地发愣。
“电梯流开始了！！”瓶子喊道，“苏念的大乔二级学二技能！公孙离压血踩电梯回城瞬间满血传送回来！DYG的消耗完全无效！伽罗的蓝量已经被耗掉一半了！”
弹幕瞬间沸腾——
“这电梯流太丝滑了！”
“苏念的大乔和公孙离的配合像是练了一辈子！”
“DYG的阵容打阵地战是无敌的——但AG不跟你打阵地！”
“伽罗被耍得团团转！”
易峥在语音里咬牙道：“他们太灵活了，我点不到人。”星宇操控明世隐牵着链子跟在伽罗旁边，声音还算镇定：“别急，等白起四级。清清嘲讽开团，千世墨子接晕，你站桩输出。”
四分钟，暴君刷新。清清白起四级了。
DYG五人抱团推中。清清白起闪现大招——傲慢嘲讽！范围嘲讽精准命中了七年的庄周和笑影的干将莫邪。千世墨子二技能机关重炮接上一炮晕住两人。易峥伽罗开一技能渡灵之箭站桩输出，明世隐链子加成下的攻击力让伽罗的每一箭都像穿甲弹。庄周血量飞速下降。但苏念的大乔比清清更早动了。他在白起闪现大招的前一瞬间，就在河道草丛放下了二技能——宿命之海。水蓝色的光圈在庄周脚下亮起。庄周被嘲讽期间无法移动，但嘲讽结束的一瞬间，宿命之海刚好触发——传送回城。庄周残血回到泉水。大乔大招——漩涡之门——在暴君坑旁边召唤。庄周满血传送回来。免控大招——天人合一——全体队友免疫控制。白起的嘲讽被免疫，墨子的晕被免疫。DYG的控制链全部打在空气上。
“庄周免控！！！”瓶子嘶吼，“苏念的大乔二技能送走庄周，大招召唤回来，庄周反手开免控——DYG的控制链全部被免疫！！AG的电梯流让DYG的阵地战完全失效！！”
六点六的马超从侧翼冲进来，一技能萧索之刃戳中伽罗。一诺的公孙离一技能翻滚进场，二技能霜叶舞挡掉墨子的二技能，大招孤鹜断霞击退白起。笑影的干将莫邪远处开大——雌雄双剑·远——四剑齐发，剑光穿透伽罗的身体。伽罗被秒。星宇明世隐的链子还没断，但连着的目标已经倒了。团战零换三。AG拿下暴君，经济领先两千。
弹幕完全失控——
“苏念的大乔电梯流把DYG耍得团团转！”
“DYG的控制链在庄周面前等于零！”
“AG要赢了！！冠军！！！”
清清深吸一口气，在语音里说：“我的。嘲讽开早了。”小义操控橘右京从野区出来，低声说道：“下波等我绕后。我切公孙离。只要公孙离死了，他们的电梯就停了。”
八分钟，DYG再次抱团推中。小义橘右京从侧翼绕后，一技能燕返切入AG后排，目标是一诺的公孙离。但苏念的大乔在橘右京切进来的瞬间放出了二技能——宿命之海。水蓝色光圈在公孙离脚下亮起。一诺在橘右京二技能居合晕人出手前零点一秒踩进电梯。晕住了——但晕住的同时传送触发，公孙离被晕在泉水里，而不是被晕在橘右京面前。小义的大招细雪全部砍空。
“电梯又救了公孙离！！！”瓶子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了，他在嘶吼，“苏念的大乔在橘右京切入的瞬间放出了二技能！！公孙离被晕在泉水里！！小义的伤害全部打空！！”
笑影干将莫邪远处开大，四剑齐发穿透橘右京的身体。橘右京被秒。DYG的核心打野倒了，阵型瞬间崩溃。团战一换四。AG推掉DYG中路二塔，经济差来到五千。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是所有人屏住呼吸后的集体爆发——
“冠军！！冠军！！冠军！！！”
“AG要赢了！！！”
“苏念的大乔太神了！！！”
“电梯流完美克制定点炮台！！”
十二分钟，AG拿下暗影主宰，带着主宰先锋压上DYG高地。
清清白起大招转好了。他闪现嘲讽——傲慢嘲讽！范围嘲讽命中了庄周、干将莫邪和大乔三人。千世墨子二技能接上一炮。易峥伽罗站桩输出，伤害灌满。大乔血量瞬间见底。但苏念在自己被嘲讽的同时放出了二技能。宿命之海。水蓝色的光圈在自己脚下亮起。嘲讽结束的一瞬间，大乔残血传送回泉水。然后大招——漩涡之门——在水晶旁边召唤。大乔满血传送回来。一技能——鲤跃之潮——把冲过来的橘右京推走。六点六马超戳死墨子。笑影干将莫邪大招四剑秒掉伽罗。一诺公孙离翻滚进场收割。清清白起被庄周免控克制，嘲讽效果被免疫。七年庄周大招——天人合一——再次全体免控。DYG的最后一次反扑被化解。明世隐链子还牵着——但连着的目标已经倒了。ACE。DYG团灭。
“DYG被团灭了！！！”瓶子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解说台，眼眶通红，“AG要推掉水晶了！！要拿下总冠军了！！！”
AG五人带着主宰先锋涌入DYG水晶。苏念的大乔站在最前面，二技能宿命之海放在水晶旁边——不是用来撤退的，是用来庆祝的。一道水蓝色的光圈在DYG水晶脚下亮起，像一面旗。水晶血量飞速下降。一诺公孙离在点塔。七年庄周在点塔。笑影干将莫邪在点塔。六点六马超在点塔。苏念大乔在点塔。
水晶炸裂。
“恭喜成都AG超玩会！！！四比二战胜DYG！！获得2020年KPL秋季赛总冠军！！！”瓶子的声音彻底哑了，他在哭，“心怀荣耀，勇往直前！！AG在全局BP的终极较量中走到了最后！！这是他们队史的第二个KPL总冠军！！！”
一雪也在哭：“苏念——这个十六岁的新人，在他的第一次KPL季后赛里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辅助英雄，打出了KPL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季后赛首秀！！从让三追四到总决赛，他用一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别人整个职业生涯都走不完的路！！”
比赛间里，AG五人摘下耳机。六点六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转身把苏念从椅子上捞起来，眼眶通红，大嗓门在隔音间里回荡：“冠军！我们是冠军！苏念你他妈是神！”
七年跳起来抱住六点六的腰，眼泪在脸上淌得毫无形象：“赢了！我们赢了！”
笑影站起来，他没有哭，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笑。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一诺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苏念被六点六勒得喘不过气，头发乱得像鸟窝，队服领口歪到了锁骨。一诺伸手把苏念的领口正了正，手指划过锁骨的时候停了一瞬。他的眼眶红了，但嘴角翘了起来。他看着苏念，说：“你做到了。”苏念弯起眼睛笑了。
一诺的手从领口移到苏念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然后他弯下腰，把苏念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这一次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很厉害”，没有说“吃饭”。他什么都没说。但苏念感觉到一诺的肩膀在抖。
隔音间的门被推开，月光冲进来，眼眶通红。他一把抱住六点六，又一把抱住七年，然后走到苏念面前站住。他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坐在替补席上默默无闻的青训生，伸手在苏念肩上重重按了一下。“心怀荣耀。”“勇往直前。”
捧杯的时刻到了。
量子光电竞中心的主舞台中央，银色的KPL总冠军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AG全队从比赛间走出来，六点六走在最前面，七年和笑影跟在后面，一诺和苏念并肩走在最后。观众席上红色的灯牌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心怀荣耀，勇往直前”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五人走到奖杯前站定。六点六伸出手，七年伸出手，笑影伸出手，一诺伸出手，苏念伸出手。五双手同时握住了奖杯的底座。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然后在全场的倒数声中，他们一起把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雨从天花板上落下来。
漫天的金色碎片在灯光里旋转，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奖杯上。苏念仰起头，金色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第一次推开AG基地的大门，想起第一场让三追四的夜晚，想起厨房里一诺筛面粉时笨拙的样子，想起巅峰对决的盾山，想起火锅店里的毛肚，想起每一个凌晨训练赛结束后窗外的成都夜色。他以为自己是来打比赛的。但此刻，站在金色的雨里，他发现自己收获的远不止胜利。
第二次捧杯的时候，梦泪和菲菲姐走上了舞台。
梦泪穿着AG的队服，菲菲姐站在他旁边。她看着面前这群崽子——六点六眼眶通红还在咧嘴笑，七年笑得像个小孩，笑影嘴角的弧度前所未有地大，一诺难得露出完整的笑容，苏念被金色碎片落了满头。菲菲姐笑了，眼角有细纹，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奖杯前，和梦泪一起，和全队一起，把奖杯再次高高举起。这一次，奖杯的重量不只是冠军的重量。
“心怀荣耀，勇往直前！”全场观众齐声高喊AG的口号，声音震得舞台地板都在抖。苏念站在奖杯旁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金属震动。他想，这大概就是“家”的重量。
向观众鞠躬的时候，AG全队在舞台边缘站成一排。苏念弯腰的时候，金色碎片从他头发上簌簌落下。他直起身，看着观众席上那些红色灯牌后面一张张陌生的脸——有人举着“苏念念念念”的Q版盾山，有人举着“一诺放心飞”的横幅，有人哭花了眼妆还在拼命挥舞荧光棒。苏念冲他们笑了笑。尖叫声更大了。
FMVP的颁奖环节，联盟领导走上舞台。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奖杯盒，走到舞台中央。
“2020年KPL秋季赛总决赛FMVP——”他打开信封，停顿了一下。全场安静。灯光聚焦在AG五个人身上。六点六深吸一口气，七年攥紧了拳头，笑影闭上了眼睛，一诺看着苏念，苏念看着地板。
“——苏念。”
金色的雨再次落下。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一诺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往前推了一把。他走向舞台中央，从联盟领导手里接过FMVP奖杯。奖杯比他想象中重——冰凉的黑色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他站在话筒前，台下的闪光灯像另一场金色的雨。他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心怀荣耀。”然后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补充道：“勇往直前。”
AG全队围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奖杯在五双手之间传递，每个人都要摸一下。苏念站在他们中间，头发上还挂着金色碎片，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刚好能装下这个夜晚。
窗外，成都的深夜安静得像一幅画。量子光电竞中心的灯光正在逐渐熄灭，但AG基地的灯还亮着。
夜还很长。荣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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