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最深层的禁忌培育中枢,黑暗浓稠如墨。
漫天溃散的虫潮残体不断传回崩坏数据,主控光屏彻底崩碎成漫天电光,裂天煞所有的征战布局、一统寰宇的野心,在万虫帝的本源压制下尽数归零。
前路尽毁,退路全无。
真正的穷途末路,彻底降临。
裂天煞伫立在狼藉的控制室中央,躯体因方才的本源反噬不断震颤,机械精血顺着唇角不断滴落,猩红的光学目镜里,狂热、不甘、怨毒与偏执疯狂交织。
他望着光屏最后残留的、万虫帝普照天地的金色帝辉,低沉沙哑的机械嘶吼在密闭空间回荡:“我筹谋万古,倾尽一切造虫潮军团,倾覆塞伯坦,步步为营……凭什么败给你?!”
绝境之下,他眼底彻底燃起癫狂的死意。
他抬手打开地底最深处的禁忌封存舱——里面静静悬浮着一枚幽蓝剔透、缠绕极细虫纹的核心碎片,那是卡瑞娜遗留于世、承载着极致虫潮本源与异化之力的最后残核。
这是他一直留存、从未敢轻易动用的终极底牌,是足以颠覆机体结构、撕碎机械本源的禁术。
裂天煞面无表情,任由漆黑的机械触须探出,牢牢包裹住卡瑞娜的核心碎片。
“既然前路已断,那我便以身饲魔。”
下一瞬,他猛地催动全身能源,强行将卡瑞娜完整核心碎片,彻彻底底融入自己的机体、骨架、能源内核与机械基因深处!
轰——!
诡异的紫黑风暴瞬间在控制室炸开!
难以想象的异化剧痛席卷全身,裂天煞的机体开始恐怖畸变、疯狂重组。原本棱角分明的霸天虎机械战甲寸寸炸裂、融化、重塑,银白色的机械骨骼被暗紫色虫质脉络层层覆盖、缠绕、渗透。
他的脊背撕裂增生出数根狰狞弯曲的巨型虫镰肢刃,锋锐的刃甲流淌着腐蚀黑雾;四肢关节钻出密集的虫甲棘刺,坚硬的机械外壳蜕变为半胶质、半合金的诡异虫躯;面部装甲崩裂重组,一只猩红竖瞳占据大半面庞,眼底翻涌着纯粹的虫潮凶性。
他彻底褪去了霸天虎战将的形态,化作一尊半机械、半虫族的绝世怪物。
机械的冰冷坚硬与虫族的诡异诡谲融为一体,周身弥漫着毁灭、腐蚀、狂暴交织的恐怖气场,机体战力冲破桎梏、无限暴涨,硬生生攀升至足以与万虫帝分庭抗礼、不相上下的恐怖境界。
异化完成的瞬间,整片地底空间剧烈震颤,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掀翻所有残存培育舱。
裂天煞微微抬手,周身萦绕的紫黑虫力滔天翻涌,扭曲的虫镰缓缓摆动,每一寸气息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早已不求胜利,不求一统,只求覆灭。
“万虫帝,你毁我基业、碎我宏图……那我便以这副魔化之躯,拖你一同沉沦!”
他纵身冲破地底岩层,轰然冲上塞伯坦地表!
同时,他以异化后的终极虫潮本源,强行收拢所有溃散、残余的虫潮主力。数以十万计的残存巨型虫躯再度集结,环绕在他周身,不再有任何阵型、不再有任何战术,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与自爆杀意。
自杀式总攻,开启!
漫天残余虫潮化作一道道猩红死光,不顾损耗、不顾覆灭,朝着天穹之上的万虫帝疯狂冲锋。虫群舍弃所有防御,以肉身引爆能源核心,用最惨烈的自爆式攻势,铺天盖地压向金色帝辉。
裂天煞悬浮在虫潮最前方,半虫半机械的魔化身躯遮天蔽日,周身紫黑风暴狂卷不休,死死锁定高空的万虫帝,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正面轰然杀至!
两大顶级虫道本源强者,于满目疮痍的塞伯坦天穹,轰然对峙,终极决战一触即发。
金色帝辉与紫黑魔雾剧烈碰撞,天地震颤,星河失色。
万虫帝眸光沉冷,玄黑帝袍猎猎作响,周身本源金力层层屏障,静静注视着彻底魔化、陷入疯狂的裂天煞,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惋惜。
裂天煞扭曲的虫面泛起疯狂狞笑,率先悍然出手,巨型虫镰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劈碎长空,同时嘶吼出自己埋藏万古、无人知晓的终极野心。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嗜杀暴虐、妄图称霸宇宙的疯子。
无人知晓,他所有的屠戮、所有的叛乱、所有倾尽一切的疯狂筹谋,根源从来不是私欲。
漫天战吼震彻天地,裂天煞字字泣血、句句癫狂,响彻整片战场:
“你们所有人都视霸天虎为祸乱、为暴徒!”
“万年以来,我们征战、流血、背负骂名,永远被宇宙各方势力打压、忌惮、排挤!永远活在偏见与欺压之中!”
“我造虫潮、乱塞伯坦、颠覆秩序、不择手段!我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想让所有卑微、被轻视、被践踏的霸天虎,彻底站在宇宙之巅!”
“我要让霸天虎成为宇宙唯一的主宰!从此无人敢欺、无人敢辱、无人再敢俯视半分!”
疯魔般的嘶吼,震彻每一个战士的耳畔。
全场死寂。
漫天厮杀骤然凝滞一瞬。
原来这一场倾覆母星、祸乱寰宇的虫潮浩劫,这一桩滔天罪孽、万世骂名的叛乱,根源竟是他偏执到极致、护持族群的执念。
万虫帝眸光微凝,手中汇聚的金色本源力量,微微一顿。
而裂天煞已然彻底舍弃一切,携无尽魔化之力,拖着覆灭之心,狠狠轰向万虫帝——
今日,胜败不论,生死不论。
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要拉着至高帝者,一同坠入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