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满堂喝彩轰鸣不绝。
沪上无数名流权贵纷纷起身鼓掌,眼底皆是惊艳赞叹。苏清沅的唱腔身段、韵味风骨,当之无愧沪上第一青衣。
戏台灯光璀璨,落在少女眉眼之间,温柔潋滟,夺目动人。
苏念微微欠身行礼,姿态温婉得体,从容大方。
礼毕起身,她目光第一时间越过满堂人群,精准落向前排端坐的男人身上。
眼底温柔含笑,带着恰到好处的凝望与依赖。
刻意、主动、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要让金钟仁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金钟仁眸光沉沉,牢牢接住她的视线。
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世人皆仰慕他权势、畏惧他杀伐、讨好他地位。
唯独她,看他的眼神,无关权势、无关名利、无关身份,只有纯粹的温柔、浅浅的依赖、独一份的在意。
哪怕他心知,她方才所有的吃醋、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温柔,都带着刻意的小心机。
可他甘之如饴。
甚至无比贪恋。
他活了二十六年,半生血腥孤冷,见惯虚伪算计、假意逢迎,从未有人愿意为他花费心思、耍尽手段、步步靠近。
她是第一个。
哪怕是刻意撩拨,他也心甘情愿沉沦。
戏散人离,宾客陆续散去,唯独金钟仁久坐未动。
侍从不敢催促,静静候在一旁。
场内灯火渐次熄灭,喧嚣褪去,只剩安静温柔的余韵。
苏念换下戏服,一身素雅旗袍缓步走来,褪去台上风华绝代,更显清丽温柔、干净通透。
她走到他身前,微微垂眸,轻声道。
苏念督军,戏散了。
金钟仁抬眸起身,身姿挺拔冷峻,目光沉沉锁着她。
金钟仁嗯,送你回去。
依旧简短冷沉,听似疏离,实则寸步不离。
返程车内,空间静谧封闭。
军车肃穆沉稳,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昏暗光影里,两人并肩而坐,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苏念心知独处是最好的拉近机会,便顺势开启自己的温柔攻势。
她没有直白告白,没有刻意亲近,只是微微侧头,轻声闲谈,语气软糯温柔。
苏念今日戏楼人多,多谢督军护我。
苏念方才几位小姐亲近督军,我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直白坦诚自己的醋意,不掩饰、不伪装、不隐忍。
直白的小心思,最戳偏执之人的心。
金钟仁身躯微僵,眸光愈发深邃暗沉。
昏暗车厢里,他侧首看向她温顺的侧脸,心底狂喜再度翻涌。
她敢直白告诉他,她吃醋、她不舒服、她在意。
这般鲜活、直白、不加掩饰的情绪,彻底填满他空洞多年的心底。
他面上依旧冷静克制,声线低沉平淡。
金钟仁无关紧要。
金钟仁旁人如何,与我无关。
短短一句话,暗藏极致纵容与偏爱。
旁人再主动、再讨好、再亲近,都入不了他眼。
他眼底、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苏念唇角藏起一抹得逞的浅笑,面上依旧温顺柔软,轻轻点头。
苏念那就好。
苏念我不太喜欢别人靠近督军。
苏念以后,督军可不可以……只对我温柔?
语气轻轻软软,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撒娇感。
看似天真小心思,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拿捏他所有软肋。
金钟仁指尖死死攥紧膝盖布料,心底早已沸腾不止。
他多想立刻伸手拥她入怀,告诉她——
他从初见开始,便只对她心动,只对她纵容,只对她温柔。
可他怕吓到她,怕自己偏执心性伤害她,只能死死隐忍,克制所有汹涌情愫。
他垂眸,看着她清澈温柔的眼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克制。
金钟仁好。
金钟仁只对你。
一字一句,郑重至极。
车内光影昏沉,温柔暗涌。
苏念心底了然。
他早已彻底沦陷。
她的所有小心机、小手段、小醋意、小主动,尽数落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