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星社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彻底浸透整座城市。
晚风穿庭院而过,吹得枝叶轻晃,整栋别墅安静温柔,褪去了白日所有热闹与嬉闹,只剩下两人独处的静谧暧昧。
一路上,于永义都没怎么说话。
他开车平稳沉稳,侧脸线条冷敛,眼底却始终压着一层未散的酸涩与执念。白天岁岁那句“我还不是你女朋友,你没资格吃醋”,像一根软软的小刺,扎在他心底,不疼,却痒得发烫,勾得他满心躁动。
于岁岁坐在副驾,全程揣着浅浅的得意。
她知道他吃醋、他憋屈、他无可奈何。
看着平日里掌控一切、杀伐果断的于部长,被自己一句话拿捏得没辙,她心底藏着小小的窃喜,唇角一直压不住淡淡的笑意。
可真回到别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灯火声响。
氛围瞬间不一样了。
屋内暖光柔和,落地灯晕开一片温柔昏黄,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于永义换完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叮嘱她休息、问她累不累。
他转身,直直看向身后的小姑娘。
目光沉沉、灼灼,带着隐忍了无数日夜的深情,还有被她撩拨到极致的偏执温柔。
于岁岁被他看得心头微痒,下意识收敛了白天的嚣张,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嘴硬:“你、你看我干嘛。”
于永义一步上前,轻轻抬手,扣住她的腰,温柔却不容抗拒,将她稳稳带向自己。
力道很轻,生怕碰疼她未愈的伤口,分寸拿捏得极致,可眼底的情绪,却再也克制不住半分。
“于岁岁。”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嗓音沙哑磁性,染着深夜独有的缱绻。
“白天说得很得意,是吗?”
岁岁睫毛轻颤,抬眸佯装镇定:“我只是讲道理。本来就不是你女朋友,你乱吃醋,当然没身份。”
话音刚落,于永义微微俯身,鼻尖快要抵上她的额角,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温柔领地。
“没身份?”
他低笑一声,笑意沉在眼底,温柔又危险。
“那我今天,就把身份坐实。”
不等她心跳平复,于永义松开她的腰,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指尖温柔缱绻,眼神无比认真,褪去了所有玩笑、所有拉扯、所有试探。
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缓慢、郑重、走心告白。
“岁岁,我不逼你、不绑你、不逼你立刻回应我。”
“我可以等你冷静、等你释怀、等你放下所有恐惧。”
“可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心意。”
“从第一次失控注意你、第一次忍不住护你、第一次怕你受伤、第一次为你方寸大乱开始。”
“我就栽在你手里了。”
“我见过你别扭、倔强、嘴硬心软。”
“见过你害怕受伤、不敢爱人、拼命逃避。”
“见过你最坏、最防备、最想逃离我的样子。”
“可哪怕这样,我还是只想留住你。”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温柔得近乎虔诚:
“别人谈恋爱是新鲜、是消遣、是敷衍。”
“我对你,是执念、是偏爱、是心安。”
“我不怕等,不怕耗,不怕你闹脾气。”
“我只怕——你从来不属于我。”
“今天你说我没资格吃醋。”
“那你给我一个资格。”
他屏息凝视,眼底盛满孤注一掷的温柔期待:
“于岁岁,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短短一句告白,耗尽了他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日夜牵挂。
于岁岁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怔住。
胸腔里的心跳轰然失控,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耳膜发颤,眼眶瞬间发热。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人前杀伐果断、高高在上、无人敢忤逆分毫的七星社部长。
此刻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锋芒,卑微、真诚、满眼都是她,认认真真,求她一个名分。
这段时间的一幕幕快速翻涌——
她跳窗逃跑,他慌到失魂落魄;
她手术昏迷,他彻夜守床不眠;
她被父母误会,他默默替她扛下所有责骂;
她百般逃避拉扯,他始终温柔退让、耐心等候;
白天她故意气他,他委屈吃醋却舍不得凶她半分。
原来不是他困住了她。
是他的深情,一点点困住了她的心。
她早就不抗拒、不逃避、不想两清、不想各自安好。
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嘴硬、所有的假装冷漠,不过是她最后的胆怯。
此刻被他一句句温柔告白彻底击碎。
鼻尖一酸,眼底瞬间凝满水汽。
于岁岁抬眸望着他,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
一个字。
轻轻落下。
彻底敲定余生牵绊。
于永义瞳孔微亮,整个人骤然松弛,眼底积压许久的隐忍与不安瞬间散尽,翻涌着极致的狂喜与温柔。
他不敢太用力抱她,怕压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拢着她的后背,将她妥帖护在怀中。
怀中人软软的、暖暖的,是他贪了无数个日夜、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小姑娘。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顺着额角、眉眼,最后轻轻落吻在她柔软的唇上。
温柔、克制、郑重,是告白落幕的仪式,是正式拥有的圆满。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温柔得发烫,带着如愿以偿的笑意:
“现在。”
“我有资格吃醋了,对不对?”
于岁岁窝在他怀里,红着脸点头,小声软糯承认:“嗯。”
“不止吃醋。”
她抬眸看他,眼底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盛满甜甜的星光,轻声补了一句:
“你什么资格都有了。”
从今天起。
不是暧昧拉扯、不是不清不楚、不是单方面守候。
她是他明目张胆、名正言顺、独一份的女朋友。
夜里晚风温柔,灯火缱绻。
一场漫长拉扯,终于落得双向奔赴。
从此,于永义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偏执,皆有归处。
从此,于岁岁不再孤单怯懦、不再怕爱受伤,有人岁岁年年,坚定爱她、护她、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