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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岁岁

病房里的尴尬与尖锐,随着岁岁含泪的揭穿、于永义温柔的承担,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室沉甸甸的愧疚与温情。

岁岁爸妈站在床边,脸上又是懊悔又是感激,刚才汹汹的怒火早已荡然无存。

阿姨看着病床上泪眼婆娑、脸色苍白的女儿,又转头看向一旁身姿挺拔、沉默包容的于永义,心里早已是百感交集。

他们刚才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过错、所有怨气、所有对女儿的心疼,全都砸在了这个无辜的年轻人身上。

可他半句不辩、半点不恼,默默扛下一切,只为护住刚做完手术的岁岁。

这份沉稳、担当、温柔,是他们作为父母,都忍不住动容的。

阿姨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又愧疚:“小伙子,今天真的委屈你了。是我们太急躁,不问清楚就乱发脾气,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于永义微微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岁岁脸上,嗓音温和,“只要她平安,就都值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得岁岁父母心里愈发熨帖。

叔叔也上前一步,神色诚恳了许多,褪去了所有长辈的问责戾气,多了几分赞许与认可:“谢谢你今晚一直守着岁岁,替我们照看着她。你是个稳重、有担当的好孩子。”

话说到这里,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默契。

之前他们一直担心岁岁遇人不淑、被感情辜负、天天心绪郁结、受委屈难受。

可如今看来,真正放在心上、拼尽全力护着她的人,一直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阿姨顺势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岁岁没受伤的手背,柔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

“岁岁,妈之前还一直担心你谈恋爱受委屈、遇不到靠谱的人。今天妈算是看明白了。”

“真正疼你、护你、愿意替你扛事、舍不得你受一点难堪的,是人家小于。”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都过去了,咱不提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于永义,笑得温和:“小于啊,岁岁这孩子嘴硬心软、性子倔、爱钻牛角尖,还爱别扭,有时候不懂事,你多担待她一点。”

“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们闺女一个人在医院,我们夫妻俩隔着千里,真是想都不敢想。”

于永义薄唇微勾,眼底藏着极淡、极隐忍的笑意,乖乖应声:“我会的,阿姨。我一直都在担待她。”

这话太温柔、太笃定,像是无声的承诺。

阿姨越发满意,干脆直白撮合:“既然你真心对我们岁岁好,以后就好好陪着她。我们做父母的,只求有人真心疼她、护她,不让她再独自受委屈。”

“你们年轻人好好相处,别闹别扭、别赌气,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叔叔也跟着点头附和:“对,以前的烂人烂事翻篇。以后岁岁就交给你多照看了,我们放心。”

父母接连开口,句句都是默许、认可、撮合。

整个病房的氛围彻底反转。

从刚才的问责对峙、误会争吵,变成了长辈默许、双向温柔的温情局面。

于岁岁躺在病床上,听着爸妈一句句撮合的话,脸颊瞬间涨得滚烫,眼底未干的泪水还凝着水光,心口却又软又乱。

她本来满心愧疚、满心亏欠,觉得自己亏欠了于永义太多。

现在爸妈还要当众这样,把她往他身边推。

连日来的拉扯、抗拒、疏离、逃避,在父母温柔的期许、在他无声的深情里,彻底绷不住了。

她真的彻底心软、彻底破防。

可骨子里那点倔强和别扭还在,不好意思顺势接受,只能带着浓浓的羞赧,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嗔怪的无力:

“妈……你们别乱说了。”

“不用你们操心这些。”

“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低着头,睫毛湿漉漉的,不敢抬头看于永义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抬眼,就会彻底溃不成声,怕所有刻意筑起的防备、所有坚持的“各自安好”,会彻底土崩瓦解。

阿姨看着女儿别扭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好,我们不说,我们不瞎操心。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嘴上说着不操心,眼底却全是放心。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自家女儿对他,早就不是无动于衷。

而这个男人对岁岁的深情,根本藏不住。

一旁的于永义静静站着,眼底盛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他没有逼她、没有催她、没有借着父母的顺势撮合步步紧逼。

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着她别扭、心软、羞赧、口是心非的模样。

够了。

对他来说,今天已经赢了太多。

误会解开了,父母认可了,她彻底心软了。

她嘴上说着不用操心、不肯松口,可眼底的防备,早已碎得干干净净。

这场漫长又煎熬的温柔持久战,他终于,慢慢走到了她心里。

病房暖光柔和,消毒水的凉意散去,只剩温情脉脉的拉扯。

岁岁依旧垂着眼,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她想逃,却再也逃不开他铺天盖地、温柔入骨的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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