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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宋诗苒

宋诗苒觉得自己像是沉在深水里,四周是混沌的黑暗,耳边有模糊的人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膝盖更是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躁。

“回陛下,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又受了风寒,臣已经开了药,最迟明早便能醒来……”另一个声音战战兢兢地回答。

陛下。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宋诗苒混沌的意识里。她想起来了——她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椒房殿,假扮卫子夫,捧着玉玺跪行到宣室殿,以死相谏,然后……然后她就晕了。

刘彻。

他还在这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明黄色的帷帐,龙纹锦被,沉水香的气味若有若无地浮动。这是一张极大极宽的床榻,比她见过的任何床都要宽敞,榻边立着一盏青铜雁鱼灯,灯火摇曳,将帐中照得半明半暗。

而刘彻就坐在榻边。

他换下了朝服,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墨发半束半散,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三十五岁的汉武帝,正是最鼎盛的年纪,眉目间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此刻他正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

宋诗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那种穿越前在博物馆看到珍贵文物时才会有的悸动,只不过这一次,文物活了,而且正用一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盯着她。

“醒了?”刘彻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宋诗苒撑着床榻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额头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她摁回了榻上。

“别动。”刘彻说,“太医说你需要静养。”

宋诗苒眨了眨眼,乖乖地没有动。但她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转——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刘彻知道她不是卫子夫了,那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仙女?说自己是穿越者?都不行。

她决定先试探一下。

“陛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皇后娘娘她……”

“皇后称病不出,却让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替她去送死。”刘彻的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朕倒是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受了谁的指使,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问句,是审问。

宋诗苒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有慌。她前世是历史系学霸,毕业论文答辩时面对七个老教授的轮番轰炸都没眨过眼。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回陛下,”她说,声音平静下来,“民女姓宋,名诗苒,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没有人指使民女,是民女自己愿意做的。”

“自己愿意?”刘彻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外人,为何要替皇后去死?”

宋诗苒看着他,目光坦然。

“因为皇后娘娘不该受这样的委屈。”她说,“因为李夫人以皇后之礼下葬,于礼不合,于法不容。因为陛下是千古一帝,不该为一时情爱留下污点。”

“千古一帝?”刘彻微微眯起了眼睛。

“陛下十五岁即位,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盐铁官营,平定南越,北逐匈奴,”宋诗苒一口气说下去,这些都是她论文里的内容,倒背如流,“汉室天下在陛下手中前所未有之强盛,难道不是千古一帝?”

刘彻没有说话,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审视,而是打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你读过书?”他问。

“读过不少。”

“出身何家?”

宋诗苒顿了一下。她不能说自己来自两千年后,也不能说自己是首富之女——说了他也不懂。

“民女出身商贾之家,”她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家中藏书颇丰,自幼爱读史书。”

“商贾?”刘彻眉头微挑。汉代商贾地位不高,一个商贾之女能有这样的胆识和口才,倒是稀罕。

“你从何处来?”他追问,“朕的宫墙高逾数丈,守卫森严,你是如何从天而降的?”

果然,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宋诗苒咬了咬嘴唇。她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编一个太离谱的谎言。她决定半真半假,把灵泉空间的事藏起来,只说一部分能说的。

“民女也不知道,”她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迷茫表情,“民女记得自己在……在家中看书,忽然一道白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从天上掉进了椒房殿的花圃里。”

刘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坦然的真诚。他见过太多人说谎时的眼神——阿谀的、闪躲的、故作镇定的——可这个少女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他自己倒映在其中的影子。

“你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你怎么知道朕的功业?怎么知道盐铁官营、北逐匈奴?一个商贾之女,就算读书再多,也不至于对朝政如数家珍。”

宋诗苒心里警铃大作。果然是汉武帝,脑子转得太快了。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不能正面回答,那就转移话题。

“陛下,”她忽然微微红了眼眶,“民女说了这么多,陛下可曾想过,民女跪行千步,额头磕破,膝盖流血,不是为了炫耀自己读过多少书,而是真的、真的不想让陛下被后世诟病。”

她说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额头上的纱布,疼得眉头一皱,眼睫颤了颤,一滴眼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滚了下来。

不是演的。是真的疼。

刘彻看着她那滴眼泪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过,落在锦被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水渍,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女子在他面前哭——卫子夫哭过,王夫人哭过,李夫人也哭过。可那些眼泪里多多少少都掺着别的东西。而这个少女的眼泪,干干净净,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来得莫名其妙,却让人没办法忽视。

刘彻移开目光,站起身来。

“你先好好养伤,”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腔调,“等伤好了,朕再问话。”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侧头:“对了,你说你叫什么?”

“宋诗苒。”

“诗苒……”刘彻低声念了一遍,像是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尝了尝滋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宋诗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榻上。

活下来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今天能蒙混过去,是因为她身上有伤,他不忍心——不,不对,不是不忍心。汉武帝什么时候对女人不忍心过?他只是暂时失去了审问的兴趣。

她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有价值到刘彻舍不得杀她,甚至舍不得赶她走。

宋诗苒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灵泉空间。

千年灵泉汩汩涌动,水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泉边的草地上,玉瓶中的回春丹散发着莹莹的微光,长生不老药安静地躺在紫檀木匣里。还有那些她从现代带来的东西——几本书,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小瓶抗生素。

她不是没有底牌。

只是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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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宋诗苒一直住在宣室殿的偏殿里。

这不是她的意愿,是刘彻的命令。太医每日来换药三次,宫女们伺候得无微不至,吃的喝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宋诗苒知道,这不是宠,而是软禁——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卫子夫派人来探望过一次。来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太监,只带了一句话:“娘娘说,大恩不言谢,请姑娘保重身体。”

宋诗苒让来人带回去一句话:“请娘娘放心,民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没有把卫子夫供出来。这一点,她和卫子夫心照不宣。

第四天清晨,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膝盖上的擦伤也好了大半。宋诗苒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她穿着宫女送来的藕荷色深衣,青丝简单挽了个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镜子里的少女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子灵气已经恢复了大半,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是山间的溪水。

她正在偏殿中慢慢走动活动筋骨,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彻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金线绣龙的朝服,显然是刚下朝,通身的气场凌厉而威严。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太监,一个捧着食盒,一个捧着一个锦匣。

宋诗苒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来,俯身行礼:“民女参见陛下。”

“起来。”刘彻一挥手,在正中的主位上坐下了。

他打量了她一眼。四天没见,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比昏迷时气色好了许多。藕荷色的深衣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唇色虽淡却形状姣好,整个人像是春日里刚抽条的一株玉兰,清新得不像话。

刘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伤怎么样了?”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多谢陛下关心,已经好多了。”宋诗苒规规矩矩地回答。

“那就好。”刘彻朝太监扬了扬下巴,“朕给你带了些东西。”

太监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桂圆红枣羹,甜香扑鼻。另一个太监将锦匣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兰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宋诗苒看着那支簪子,心里微微一沉。

赏赐是好事,但也是试探。刘彻是在试探她的反应——是受宠若惊,是贪得无厌,还是从容不迫?

她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民女谢陛下赏赐。”语气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冷淡,也不显得热切。

刘彻微微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朕已经查过了,长安城内外姓宋的商贾之家,没有一家有十五岁的女儿。”

宋诗苒的心猛地一紧。

“你从天上掉下来,没有人看见你是怎么进来的,”刘彻继续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你的口音不像是长安人,也不是关东、关西任何一个地方的口音。你穿的衣物料子奇怪,上面的珠子也不是汉地所有。”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锁住她:“宋诗苒,你到底是什么人?”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殿门紧闭,只剩下宋诗苒和刘彻两个人。

宋诗苒的手心在冒汗。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抬起头,看着刘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陛下,民女如果说实话,陛下会相信吗?”

“说来听听。”

宋诗苒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大的。

“民女来自未来。”

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彻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唇角微弯的笑。

“未来?”他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后世来的?”

“是。”宋诗苒硬着头皮说,“民女来自两千多年以后,那个时代叫二十一世纪。民女原来的身份是一名学生,研究的就是……就是这个朝代的历史。”

刘彻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深不见底。

“你既然来自后世,”他缓缓开口,“那你一定知道朕将来会怎样?”

宋诗苒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这是最危险的问题。她不能剧透太多——巫蛊之祸、太子之死、晚年昏聩,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刘彻可能当场就会杀了她。

“民女知道一些,”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陛下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未来。民女不敢妄言。”

刘彻忽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那你告诉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暗夜里流淌的河水,“你在后世读到朕的时候,是怎样评价朕的?”

宋诗苒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看到了很多东西——帝王的骄傲,生死的掌控,还有一个男人对身后名的执念。刘彻不怕死,但他怕后世说他不好。他这一生都在拼命地建功立业,就是为了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忽然就不怕了。

“民女在后世读到陛下,”她轻声说,“读到的是一个开疆拓土、威加海内的雄主。读到了张骞通西域,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读到了汉武盛世,万国来朝。”

刘彻的瞳孔微微震动。

“但是,”宋诗苒顿了顿,“民女也读到了陛下晚年的……过失。”

刘彻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过失?”

宋诗苒犹豫了一瞬,最终选择了最模糊也是最温和的说法:“陛下晚年,听信谗言,父子相疑,导致了一场大祸。太子蒙冤而死,皇后自尽,天下冤之。”

刘彻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太子、皇后、父子相疑——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你在骗朕。”他的声音沙哑。

“民女没有骗陛下。”宋诗苒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想到了史书上刘据和卫子夫的结局,想到了这个眼前还年轻、还意气风发的帝王,晚年会变成什么样,“陛下,民女从天而降,不是为了害陛下,是为了……为了帮陛下避开那些祸事。”

刘彻沉默了很久。

殿中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朕凭什么相信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宋诗苒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做了她穿越以来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伸出手,神识一动,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莹莹的微光。

“这是回春丹,”她说,“能治百病,解百毒,起死回生。民女来自未来,这丹药来自更神秘的地方。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找一个病重之人试药。”

刘彻看着那颗凭空出现的药丸,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去接,而是直直地盯着她的手——那双手刚才空空如也,现在却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这不是障眼法,也不是魔术,他亲眼看到那颗药丸从虚无中浮现,像是一滴水从空气中凝结而成。

“你……”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汉武帝,声音也微微变了调,“你会妖术?”

“不是妖术,”宋诗苒说,“是……是仙法。民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民女对陛下绝无加害之心。若陛下不信,民女可以当场服下这颗丹药自证清白。”

她说着,真的将那颗回春丹送向唇边。

“慢着。”刘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纤细的腕骨。他低头看着那颗药丸,又抬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

“朕会找人试药,”他说,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如果这药是真的……”

他没有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宋诗苒,”他叫她的名字,咬字很重,“你最好没有骗朕。”

殿门打开又关上,刘彻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宋诗苒跌坐在榻上,浑身脱力。

她摊开手掌,那颗回春丹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彻,”她轻声说,“你要是不信我,我就真的只能把长生不老药拿出来给你看了。”

门外,刘彻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良久没有动。

他手里捏着那颗刚才从她掌心拿走的回春丹——在他松开她手腕的那一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将药丸收入了袖中。她甚至没有察觉。

他睁开眼,将药丸举到眼前,对着日光细细端详。

碧绿色的,温润如玉,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他不是没有见过丹药——方士们献过无数所谓的仙丹,但没有一颗像这样,凭空出现在一个人的掌心。

“来人,”他沉声道,“去牢里提一个死囚。”

---

与此同时。

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的不是宣室殿的朝堂,而是偏殿中宋诗苒与刘彻私下的对话。从刘彻捏住她的下巴逼问,到宋诗苒说出自己来自未来,再到她凭空变出回春丹——每一帧,每一个字,都被天幕清清楚楚地投射到了万里之外的另一个时空中。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今日没有上朝。他特意推了所有政务,独自一人坐在甘露殿外的高台上,等着天幕再次出现。

他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当画面再次亮起时,他几乎是立刻绷直了脊背。

这一次,他的长孙皇后不在身边。朝臣们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少女和那个帝王的一举一动。

当听到宋诗苒说“民女来自未来”时,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

未来。

她说她来自两千多年以后的未来。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大唐的命运?知道他的贞观之治会持续多少年?知道他的子孙会不会守得住这片江山?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画面中,那个少女哭了。

她说陛下晚年听信谗言,父子相疑,太子蒙冤而死。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太子——他的太子李承乾,近来确实有些不对劲。他宠爱魏王泰,冷落了承乾,朝中风言风语他已经听到了不少。难道……难道他也会走上刘彻的老路?

“不可能,”他低声对自己说,“朕不会的。”

可他的声音没有说服力。

画面最后定格在宋诗苒掌心凭空浮现的回春丹上。李世民看着那颗碧绿色的药丸,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他的长孙皇后病了一场,太医束手无策,他守在榻边三天三夜,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如果……如果当时有这样一颗丹药……

“来人,”他忽然扬声,“去请皇后。”

无论如何,他要让观音婢也看到这些。

她一定能看出他看不出来的东西。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相比之下,仙境这边的气氛要轻松得多——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当画面中出现刘彻捏住宋诗苒下巴的镜头时,整个灵犀阁炸了锅。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王默捂住脸,声音尖得破了音。

“捏下巴,”建鹏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点评,“电视剧里这种桥段下一步就是强吻。”

“建鹏!”陈思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根据历史资料记载,汉武帝刘彻是一个性格极其强势的帝王,他对女性大多数时候是占有欲多于感情。这个动作……”他顿了顿,“符合他的性格特征。”

齐娜小声说:“诗苒姐姐看起来好害怕。”

“她才不害怕,”白光莹靠在庞尊肩膀上,懒洋洋地说,“你们没看到她的眼睛吗?她在盘算。”

庞尊难得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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